阳光恰到好处洒下,暖洋洋地洒在利寻身上。
利寻朝孩子们笑了笑,走过去,双臂穿过趴在宁律背上的小胖子的腋下,将人抱起来。
“哥哥给小朋友们买了新玩具,谁想要看?”
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抵得住玩具的诱惑,一时间,原本挂在宁律身上的几个小豆丁全都一溜烟儿地下来,转而扑向抱着一大堆玩具走进来的司机,训练有素的司机险些没扛住这批汹涌大军。
见孩子们都被玩具吸走了注意力,宁律合上手里的童话书,无奈又宠溺地笑道,“这群小没良心的,刚才还非要我讲故事的。”
利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笑容,俯身在他耳边耳语道。
“那我们不管这些小没良心的了好不好?”
宁律抬头看他。
利寻微微一笑,“小律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孤儿院的后园与以前相比,倒是没有很大变化。
利寻牵着宁律的手在后院慢慢走着,不知不觉间又来到那棵大榕树下。
在看见大榕树的第一眼,宁律便很想摸一摸。
利寻没有出声,默默看着少年一步一步朝大榕树走过去。
宁律站在树下,微微仰头看向头顶枝桠繁茂的树干。
阳光从叶片缝隙中被切割成千万份,碎光一般落下。
手指划过粗糙的树皮,宁律的后背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好奇怪的感觉,但是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他的目光又被榕树下挂着的秋千吸引过去。
秋千上的绳索已经很久了,结点处摸上去有些毛毛躁躁的。
利寻站在他身后,声音温和:“这是秋千,小律想试一下吗?”
——
“利寻回C城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利婉夹菜的手一顿,满头问号地看向她爸:“表哥回C城了?”
“他回去干什么?”
“爷爷不是不让表哥回去吗?”
利洺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利婉有没有帮着利寻瞒自己,结果险些没被亲闺女一声比一声高的惊呼吓一跳。
“别嚷嚷别嚷嚷。”
他头疼地摁住自己的额角,看这丫头的样子,估计是不知情了。
利洺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这个侄子的感情是复杂的,从利寻回到利家起,利家所有人都倾尽全力给他最好的东西。
是为了还债还是为了弥补,又或是,借着利寻,祭奠怀念另一个他们的亲人。
利洺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无法长久地看着小侄子的脸——那张与他母亲近乎一模一样神韵的脸庞。
C城,这个对于利家所有人都是禁地的地方,在利寻回家的第一天,就被利老爷子勒令禁止再踏入。
利洺顾虑重重,可把一旁的利婉急得直跺脚。
她想不明白利寻为什么会回去。
过去十年,她曾问过利寻。
“哥,你有想过回去孤儿院看看吗?”
利婉觉得,爷爷的要求太过冰冷,那里毕竟是利寻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而且孤儿院和小姑姑的死又没有任何关系。
就连利寻也,其实根本就没有错。
利婉暗下决心,如果利寻真的想,她要如何帮他偷偷溜回孤儿院看一眼。
可利寻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反问道,为什么要回去?
所以利婉完全想不明白,利寻怎么突然就回了C城。
这事儿和小律有关系吗?爷爷会处罚利寻吗?
“爸!爷爷到底都和你说啥了?”
利洺看了利婉一眼,“行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不要问了,好好画你的画就行。”
他起身准备离开餐桌,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叮嘱一句,“这事儿别和你妈说,还有!不许和利寻通风报信。”
说罢利洺便走了,留利婉一个人好奇得抓耳挠腮,思来想去半天,终于一拍脑门,拿起手机快速划开通讯录。
“喂喂?观月!”
——
郑观月安抚好利婉后便放下电话。
婉婉说的那些,她其实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没想到利寻动作这么快。昨天才来找过她,第二天就动身了。
昨晚收到利寻的消息时,郑观月还有些惊讶。
“为什么约在‘无解’见面?我最近正在立人设呢。”
绚丽绯靡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并不显得俗气,反倒增添了一丝成熟妩媚。
“说起来,我们最近见面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儿,都快比我和戴戴的还多了,我可不想我们家小狗吃醋啊。”
利寻笑了笑,摇晃着手里的杯子,“好像是有点儿多,不过我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