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浩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深不见底，像一潭冰冷的寒水。

过了很久。

就在楚云裳快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赵君浩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好像有了松动：

“云裳啊……照你这么说，或许……这里面真有隐情？”

楚云裳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父！您……您终于肯相信我了？！”

赵君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或许……是跟你修炼的那本古怪功法有关？你是不是因为太着急，导致走火入魔，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荒唐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恳切”：

“你现在，把你修炼那《灵土聚气决》的每一个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不能有半点隐瞒！只有这样，我才能判断你是不是功法出了问题，才能……想办法还你清白啊！”

绝境之中，这几句话，成了楚云裳眼里唯一的希望。

她半点疑心都没有，把自己怎么冥想、怎么感受气流、怎么引导入丹田的过程，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赵君浩认真听着，脸上的“关切”一点点褪去，最后变成一片冰冷彻骨的怒意！

“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编谎话骗我？！”

他猛地厉声打断，声音冷得像冰。

楚云裳彻底懵了，呆呆地摇着头：“我没有骗您！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啊！”

赵君浩冷哼一声，眼神阴沉：“好！既然你这么顽固，不肯说出真话，那就别怪为师心狠！待会儿，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任凭楚云裳怎么哭喊、发誓，赵君浩只是背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地牢的石门再次“吱呀”一声打开。

庄主夫人刘氏和赵彦彬，一起走了进来。

赵彦彬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重伤的痛苦？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和报复的快意。

楚云裳急忙朝着两人呼喊：

“少庄主！夫人！我真的没有刺伤少庄主！我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们相信我！”

赵彦彬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当然知道你没刺伤我，我当然相信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楚云裳的心里：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我亲手设计，专门用来诬陷你的。”

楚云裳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艰难的字：“为……为什么？”

“为什么？”

赵彦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里却满是怨毒，

“当然是为了你那该死的修炼方法！你以为我爹为什么带你回山庄？为什么收你当徒弟？我为什么要对你虚情假意，百般讨好？全都是为了骗出你修炼的真正诀窍！”

他语气突然变得凶狠，字字都带着恨：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老实交代，那就别怪我们，对你来硬的了！”

真相，像一盆最冷的冰水，将楚云裳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她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可是，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啊……”

“还在撒谎！”

赵彦彬厉声打断，一把抓起旁边刑架上泡过盐水的皮鞭。

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的声音。

“我爹早就按你说的方法试过了，根本没用！看来，不把你打疼打怕，你是不会说真话的！”

话音未落，鞭影破空！

“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楚云裳身上，单薄的衣衫瞬间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

“啊——！”

剧痛钻心，楚云裳忍不住惨叫出声。

赵彦彬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鞭子像毒蛇吐信一样，一鞭接着一鞭，疯狂地抽打在楚云裳的身上、腿上。

破空声、鞭打声、惨叫声，在地牢的死寂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他打累了，手臂酸软，才把鞭子扔给旁边的刘氏。

刘氏面无表情地接过鞭子，手腕翻飞，继续抽打。

她的动作更稳，也更狠，专挑皮肉柔软的地方下手。很快，楚云裳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彻底成了一个血人。

楚云裳好几次痛得昏死过去。

可每次昏迷，都会被一桶冰冷刺骨、掺着盐粒的污水兜头泼醒。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短暂的昏迷之间反复切换，就像掉进了永无止境的噩梦。

而当赵彦彬和刘氏歇手的时候，赵君浩就会亲自上场。

他不用鞭子。

他让人烧红了烙铁。

通红的烙铁，在阴暗的地牢里散发着吓人的红光，滋滋作响。

楚云裳的惨叫声，早就嘶哑得不成样子。

日复一日。

这一家三口，就像轮班一样，用鞭打、棍棒、针刺、烙烫……种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对楚云裳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严刑拷打。

地牢的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早就干涸发黑。

楚云裳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然而，他们始终没有得到，那个他们梦寐以求的、所谓的“真正”的修炼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