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山庄深处的内院,赵君浩的书房里飘着淡淡的墨香,摆设很雅致,可整个屋子却透着一股让人压抑的阴谋气息。
赵君浩像扔一袋破麻袋一样,把昏迷不醒的楚云裳重重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赵彦彬早就倒在书房的角落,肩膀和胸口染着大片刺目的“血迹”,他脸色“苍白”,发出虚弱的、好像受了致命伤的呻吟和呼救声。
赵君浩冷冷看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猎物,转身退出房间,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他并没走远,而是立刻叫来几个平日里最冲动、也最巴结赵彦彬的弟子。
他脸上装出一副闲散的表情,带着几个人,故意装作刚好路过书房附近。
“咦?书房里,怎么会有呼救声?”
赵君浩皱紧眉头,侧着耳朵做出倾听的样子,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心和警觉。
不等弟子们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脚——
“砰!!”
一声巨响,结实的木门被狠狠踹开!
赵君浩第一个冲进房里,目光像闪电一样扫过全场,最后死死盯在角落“重伤”的儿子,还有地上昏睡、手里握着一把带血匕首的楚云裳身上,厉声喝问:
“彦彬!出什么事了?!”
这一声怒喝,就是早就定好的信号。
赵彦彬的呻吟声瞬间提高,又痛苦又愤怒。他颤抖着手指向楚云裳,嘴唇哆嗦着,像是痛恨得说不出话。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射向那场景!
只见楚云裳衣衫略显凌乱,昏倒在地,手里紧紧抓着一把染血的匕首!而少庄主赵彦彬倒在血泊中!
这还了得?!
惊讶!
难以置信!
紧接着,滔天的怒火,瞬间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胸膛里炸开!
“叛徒!”
“刺客!”
怒骂声此起彼伏,震得窗户嗡嗡响。
赵君浩脸色铁青,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像铁钳一样伸出来,一把将昏睡的楚云裳从地上揪了起来!
随即,他运起掌力,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楚云裳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带着火辣辣的疼,瞬间把楚云裳从昏沉中打醒。
“小畜生!你干了什么好事?!”
赵君浩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连房梁都在抖。
楚云裳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眼前金星乱冒,意识刚恢复,完全搞不清状况,一脸茫然地低声说:
“我……我没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赵彦彬就带着痛苦的喘息,尖声指控:
“她……她刚才假装来请教问题,趁我不注意,突然用匕首刺我……想要我的命!后来听见外面有人来,就……就假装昏死过去!”
字字带血,句句都像刀子扎人!
“什么?!”
“少庄主!”
“楚云裳!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众人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恨不得立刻把楚云裳生吞活剥。
赵君浩痛心疾首地指着楚云裳,声音“悲愤”得发抖:
“枉我对你像亲女儿一样,不仅收你当徒弟,还打算让你嫁给彦彬!你……你竟然这么蛇蝎心肠,等不到成亲,就做出这种弑杀未婚夫的恶事!你让我怎么跟山庄上下交代?!怎么对得起彦彬?!”
二师兄更是“唰”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楚云裳的喉咙,眼睛瞪得通红:
“跟这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还有什么好说的!让我一剑杀了她,为少庄主报仇!”
剑锋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赵君浩却急忙伸手拦住,沉声道:
“别冲动!先把这逆徒押进地牢,严加看管!等我查清事情经过,再做处置!”
楚云裳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挣扎着辩解:
“不!不是这样的!师父!我刚才就是吃了少庄主送来的糕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昏过去了!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肯定有误会!”
赵彦彬猛地抬起头,尖声打断她,话里的毒比匕首还狠:
“冤枉?你的意思是,我用自己的命来诬陷你吗?!这匕首上的血,难道是假的?!这世上,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也把楚云裳所有的辩解之路都堵死了。
“打死她!”
“还敢狡辩!”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毫不留情地砸在楚云裳身上。
她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最后被几个人粗暴地拖拽着,押往阴森潮湿的地牢。
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
楚云裳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一间牢房,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浑身剧痛,伤痕累累。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有他一个人。
正是庄主,赵君浩。
楚云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到栏杆前,声音嘶哑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师父!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糕点……是那糕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