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野在网上也找到了李雅口中被害的女学生。
起因是十几年前的一场学校比赛,被害的女学生获得第一名,而名次第二的男学生怀恨在心,残忍地将女孩杀害后埋在操场里,后面操场被改成203班窗外的草坪,还种了几棵栗子树。
童芒被一个数学题难住,咬着圆珠笔愁眉苦脸,吴野把解题思路从头到尾跟她讲一遍,直到童芒写出正确答案,他从口袋拿出一枚彩色糖果放在她手心。
吴野安慰她:“其实这道题我也要想很久。”
童芒摇摇头:“是我比较笨。”
吴野弯下腰,视线和坐在课桌上的童芒处于同一水平线,低头的瞬间,吴野闻到她头发有一股薄荷香。
童芒扭头看向窗户外,吴野跟随她的视线看向绿油油草坪,草尖在风中轻轻摇摆,小鸟在草坪上跳来跳去·······
“我看到了你眼里的世界。”吴野在她耳边说,“不是鬼魂,而是谋杀。”
童芒眨了眨眼睛,面色越发苍白,声音小的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我一般称呼它们水人。身体跟水一样透明,不过能从轮廓分辨出长相和形态。它们和活人一样,会大声尖叫,不过只有我能听见它们的声音。它们和杀人者如影随形,不停地尖叫。”
“每天看到这些东西不害怕吗?”
“我习惯了,有时候我甚至认为自己也是它们其中一员,只是我更安静。”
“你告诉过别人吗?”
童芒低下头:“没有人相信我。”说完又抬起头忐忑不安地问吴野:“班长不觉得很恶心吗?”
吴野很认真地告诉她:“当然不会,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超能力,你可以救很多人。”
童芒摇头否定吴野的想法:“在谋杀没有发生之前,凶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伪装得比普通人更无辜,去指控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不是很奇怪吗?说不定我还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如果当一个疯子就能救活咿呀,我愿意。”
“我只能看到未来被杀的人,看不出生病的人。”
“有什么区别吗?他们都很无辜。”
“我妈妈告诉我,只有闭紧嘴巴才能活下去。”
吴野讽刺道:“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做到不管不顾,那种女人能说出什么······”
“班长。”童芒小声打断他,“请不要这样说我的妈妈。”
吴野愣了一下赶紧道歉:“对不起,不过人被杀后水人多久会消失?”
“即刻消失。”
吴野觉得奇怪:“如果人死后水人就会立刻消失,为什么你还能看到十几年前那名被害的女学生?”
童芒听完他的话也觉得奇怪:“什么女学生?”
吴野说:“就是你每天往窗外看的女学生鬼魂。”
“我看不到已经死去的人,我看着窗外,是因为我喜欢小鸟。”童芒指向栗子树下成群结队跳来跳去的麻雀,“只要一颗果实它们就能庆祝一整天。”
由于李雅看到女学生鬼魂的事情在学校传开,学校接到不少家长投诉学校闹鬼的电话,校方不得已只能出面澄清真相。
203班教室窗外的草坪根本没有埋过什么女学生,纯粹就是一起谣言事件,所谓被害女学生就是造谣者。她在一场考试输给另外一名男同学,错失保送名额,因此心生怨恨给电台发去一篇小作文。她在文中把自己假想成被害者,而那名男同学就是杀死她的凶手,因为犯罪过程描述得太逼真,电台主播信以为真,收到信件后立即报警,当时警方找来挖掘机,把学校草坪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文中的尸体。
最后那名女学生眼见事情闹大无法收场,在父母的劝告下主动承认错误后就转校了。而李雅看到的女学生鬼魂是因为她长期滥用药物导致神经受损,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不过至今也无人知晓李雅是从哪里得知十几年前的谣言。
学校闹鬼事件结束后,吴野也感觉到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消失了:“我早就提醒过李雅同学,那些药对脑子不好。”
童芒双手抓着书包两边的肩带:“班长觉得她可怜吗?”
吴野想起她对童芒做得那些过分的事,于是他摇摇头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童芒听完后突然停下脚步,吴野发现后倒退回她身边:“怎么了?”
童芒低下头表情凝重:“我真的可以拯救别人吗?”
吴野肯定她:“当然了。预知未来,阻止死亡,你就像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