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后的第三天，洛森堡还是晴天。

江凌飒到训练基地的时候还差几分到八点。从宿舍走过来二十分钟，她把卫衣帽子摘了，让风吹着头发。门禁系统认得她的脸，玻璃门滑开。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周以翎办公室的门关着。她伸手一推——没锁。

周以翎坐在桌前，屏幕亮着，没有回头。“来了？”

“来了。”

江凌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桌上那瓶蓝色飞燕花开得正好，保温杯旁边多了一碟吐司和一盒牛奶，吸管已经插好了。

“你几点到的？”

“七点二十。”

江凌飒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刚好入口。她吃完擦嘴，周以翎转过来看了一眼，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她嘴角。“这里还有。”

动作很轻很快。江凌飒愣了一瞬。“你故意的。”

“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

周以翎的耳廓红了一点，没回答，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上午很安静。键盘声一下一下，阳光在墙上慢慢移动。十点多，江凌飒站起来，绕到周以翎身后，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重。”周以翎说道。

“不重。”

“你头重。”

“你嫌我胖。”

周以翎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

“那你嫌什么？”

“嫌你打扰我工作。”

江凌飒笑了一下，没把下巴收回去。周以翎的手从键盘上移开，轻轻握了一下她搭在肩头的手，然后松开。

“以前有人这样靠着你吗？”江凌飒问。

“没有。”

“想过吗？”

“没。”

“现在呢？”

周以翎没有回答。但过了几秒，她说：“现在有了。”

中午，周以翎从保温袋里拿出两个餐盒。打开，是虾仁炒蛋和清炒芦笋。

“你换菜单了？”

“嗯。昨天学的。”

江凌飒夹了一块虾仁。“好吃。”

“真的？”

“真的。”

“学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你学什么都快”

周以翎想了想：“这次不是，第一次炒糊了。”

她低着头吃饭，把虾仁留到最后，一颗一颗地吃。

“糊的你吃了？”江凌飒问。

“嗯。不能浪费。”

“以后别吃了。扔了。我给你做。”

“你不会做。”

“你教我。”

周以翎看了她一眼。“等你拿了金球奖再说。”

下午四点多，周以翎关掉屏幕。“走吧，出去走走。”

“格伦河？”

“嗯。”

她们走出基地后门，穿过小树林。江凌飒牵住了她的手。周以翎没有挣开。

“你手凉。”江凌飒说。

“暖手宝在口袋里。”

“怎么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