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希有些意外,说实话,才认识没多久,这笨蛋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自己,真是一点防范之心都没有。
同时,她心里又有些暗爽。
看吧,无论在哪个世界,哪种身份,这笨蛋还不是屁颠屁颠的喜欢自己,还送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这么珍贵啊,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骆希轻轻握着尾巴,不敢用力,轻笑,“小白,这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狐仙双眸亮晶晶的,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这笨蛋傻笑什么呢。
骆希抱臂,听着他傻乐,心里虽然吐槽了一句,但她的嘴角却也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过了一秒,迟钝的狐仙才反应过来,疑惑,“诶,定情信物是什么?”
骆希把问题抛回去,“你不知道吗?”
狐仙眨了眨眼,“我知道呀。”
骆希鼓脸生气,反问:“你知道还问我,这难道不是定情信物吗?”
狐仙的耳朵有点得意地晃了晃,“我可是狐仙,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低头玩起自己的袖子,耳朵尖发红,声音也弱了下去,“要把自己最宝贝的灵力之源,送给心上人。”
骆希惊了,更生气了,“难道这个不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狐仙快速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这个当然是呀。给你的时候,就是……就是定情的意思了。我们狐狸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变的。”
他看了骆希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好啊,你这家伙。”骆希心情顿时美妙起来,面上却不显,凶巴巴的样子,“暗搓搓把定情信物送给我,却不告诉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
没想到这笨蛋看着笨,还挺有心机。
骆希又开始暗爽了。
狐仙眨着红眸,雪白长发被兴奋挥舞的尾巴搅得乱七八糟。
“竟然被你发现了,你好厉害呀希希,我以为要等你下次、下下次来上供,才能慢慢告诉你……”
心机狐狐。
骆希把小尾巴贴身放好,这才说:“那我现在知道了。”
她笑得不怀好意,“所以狐仙大人,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狐仙脸通红,尾巴和耳朵炸毛得厉害,低头,把自己半张脸埋进骆希的颈部,“……嗯。希希,这算是正式告白吗?”
千百年来,他是一座有求必应的灵验神像。
狐仙享用过太多供奉。
富人的金银,权贵的香烛,信徒以欲望为柴薪点燃的炽热愿力。
他慷慨回应,如月照万川,无关冷暖。
但骆希的出现让他百无聊赖的狐生出现了兴趣。
这是狐仙漫长神生里,尝过的最纯粹温暖的味道。
像冻土里忽然涌出的暖泉,像永夜中不期而遇的星光。尝了一口,就再也戒不掉了。
所以喜欢希希,是理所应当的事吧。
见骆希一直不说话,狐仙顿时慌了。
“那、那你接受吗……”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摇着脑袋反悔了,“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在一起?”
刚想答应的骆希:“?”
她怒极反笑,直截了当喊狐仙的大名,“隗白,你什么意思?”
玩弄她感情?
狐仙不知道为什么,被骆希喊名字时莫名害怕,背后凉飕飕的。
他慢吞吞的说:“因为,因为我是狐仙……”
骆希反问:“所以呢?”
狐仙掰着手指头,半晌才扭扭捏捏的说:“我比你老几百多岁。”
骆希顿时无语:“所以呢?”
这年纪也不大。
隗白越说越小说,“我、我还会掉毛……”
就像刚刚一样。
骆希觉得好笑,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反手笑着揉了揉隗白的头发,“没关系,我帮你梳毛。”
她转身,双手捧住隗白呆呆的脸,眼神认真而专注:“我也喜欢你,小白。”
狐仙尾巴僵住,整只狐肉眼可见的变红,“是朋友那种喜欢吗?”
一个都送定情信物,一个都收了定期信物,互相表明心意,都这样了还是朋友的喜欢,骆希真想看看这笨蛋脑子里装的什么。
骆希深吸口气,“不是。”
隗白歪头,微怔。
不是吗?
骆希拉住他冰凉的手,认真说:“是想天天和你一起玩,想一直看着你陪着你,想你永远和我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空气沉默了很久,天上的星星都眨了好几遍眼睛。
狐仙期冀的望着骆希,“你真的要接受一只没什么用,还会掉毛的老狐狸?”
这什么跟什么啊。
骆希叹了口气,干脆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温暖的尾巴里,“我接受,我最喜欢狐仙大人了。”
她都这么真情告白了,这笨蛋竟然还在这里纠结,真让人恼火。
狐仙先是怔住,随即,那双琉璃红的眼眸,倏地亮得惊人。
巨大的欢喜如同烟花,在他心口轰然炸开。
狐仙的大尾巴轻轻环住了骆希。
骆希觉得舒服,更抱紧了他。
他整个狐像只熟透的虾,毛茸茸的脑袋上甚至还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