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就C吧无所谓,”老马支支吾吾地:“但是你们知道的……”
阿欢瞥他两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就知道。”
“知道啥?”宋飞声和小佳异口同声。
“老马你自个儿和他俩说,”阿欢麻利地戴上橡胶手套,“邓姐刚才叫我去一趟12车间,我去帮一下她,你们等会也跟着来吧。”
阿欢说完就往车间外走去,老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扭捏道:“我在追求小邓呢。”
“哦~”宋飞声和小佳再次异口同声,眯起眼睛,嘴角挂一个了然的笑容。
“警告,”老马竖起食指点了点他俩,“你俩少给我添乱啊。”
“谁添乱了,是你别添乱。”宋飞声斜他一眼,“给邓姐省点心吧,到时候出事儿了追起责来,邓姐也逃不掉。”
“我操!”老马一拍大腿,恍然道:“是这么个道理。”他又立刻把那颗硬币取下来塞到了小佳手里:“孩儿啊你还是拿着去买个棒棒糖吃吧,刚才的可别学啊!”
“要不我们一人筹点儿,你拿着去买点脑白金补补吧。”宋飞声毫不留情,“这么大个人了这么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说完他也戴上橡胶手套,走了。留老马在身后气急败坏。
去12车间的路上,宋飞声的脑子一团乱麻。
他不能理解这枚硬币,但他又能理解这枚硬币。
他知道堰汽的工人都有绩效要求,绩效不达标当月的工资也上不去,养活不了自己,更别谈养活家人。
但是为了赚钱不惜伤害身体真的值得吗?钱是赚到了,健康或者健全却没有了,说不定还得花更多的钱去治。
到底算福算祸?
他迟迟想不明白。
“声哥?”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宋飞声顿住脚步,回过头就看到祝春和。
“真的是你啊,”祝春和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怎么来我们车间了?”
宋飞声看到他的头发是扎起来的。
原来上班的时候会扎头发吗。
他回:“这边临时有个活儿,我们车间被借调过来了。”
“哦哦,这样。”祝春和点头,“我看你没回我微信,还以为你生气了。”
宋飞声的脑子一直被那枚硬币占据,对“生气”二字感到陌生,便努力回想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看来是没生气。”祝春和笑了,“压根儿想不起来了,我们声哥就是大度不记仇。”
“操,想起来了。”宋飞声也笑了,“你说我懒。”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祝春和解释。
“生气了怎么办?”宋飞声顺杆爬。
“那我中午请你喝可乐。”祝春和拍拍他的肩。
“好啊。”宋飞声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
“先走了,还有活。”祝春和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向他挥挥手。
“好啊。”宋飞声也挥手。
很快手放下了,嘴角却一直放不下。
整个上午,他都盼着那罐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