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咖啡机坏了,周意衡端着杯子去杨总办公室蹭,顺便说说项目的事。
刚任教,想清闲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些青年教师都是一个接一个地申请项目,一懈怠就有被清退的风险。
这次的项目由周意衡独立牵头,现在还在走报批流程,估摸着要明年才能开始,但他习惯早做计划,现在就开始着手安排了。
杨总临近退休,非常不想看到自己这位高徒,“我老了,干不动了,你去奴役别人吧。”
周意衡给杨总也磨了杯咖啡,端过来放在桌上,外加一叠彩色项目资料,“下周在上海有个生物论坛,帮您报名了,不客气。”
杨总长叹一声,“早知道当年卡着不让你毕业了!”
恰好,这时有个杨总的研究生进来送作业,一听吓得不轻,小声询问,“老师,您会卡毕业吗?”
杨总扶额笑笑,“卡,每年都有名额,我看你就很合适。”
“别啊,”那研究生明显底气不足,“您是认真的吗?”
周意衡帮杨总把作业接过来,“杨老师吓唬你的,只要认真上课,好好做实验,努力发论文,平时再多去去图书馆,一定会毕业的,多简单。”
“周老师,您说的这些好像都不是很简单,”研究生也听出来老师实在开玩笑,汇报完作业完成情况,一溜烟就跑了,“老师们再见!”
杨总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您别老拿毕不了业吓唬他们,这些小朋友胆小得很,”周意衡想起家里那位为了毕业焦头烂额的小朋友,低头笑了笑,“我上学那会,实验做不出来,是真觉得会毕不了业。”
杨总笑着喝掉杯子里的咖啡,“当时可不是我逼你哦,我不背锅。”
周意衡交待了几句论坛的事,当面帮自己和杨总订好票,又端着杯子回去了,一会有节课要上。
周意衡虽然上课严厉,要求也高,但奈何颜值高,所以他的课上没什么人逃课。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逃了他的课,真的会被无情扣掉平时分......
手机响了一声,周意衡才想起来忘记调静音模式了。
他按掉静音键,才解锁去看消息。
是几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是前几天给他发照片的那个。
周意衡呼吸又急促起来,他走到走廊尽头,靠在窗边看那几条短信:
[1xx........: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真有意思,大教授知道不得气疯啊?]
[1xx........:他家挺有钱的吧,你说这张照片能值多少钱?[照片]]
[1xx........:最近怎么样啊,儿子?]
儿子...
儿子...
周意衡点开那张照片,是他和程澈在学校后面美食街吃烧烤,他正抬手帮程澈擦嘴边的酱汁。
“砰——”
周意衡急忙闪开身体。
“周老师,您没事吧,”刚才那个研究生走过来,看见地上碎掉的咖啡杯,急忙跑到旁边的工具房去拿拖把,“您别动,我先把咖啡擦干净。”
研究生动作很麻利,“这咖啡好香啊,一闻就是好豆子。”
“嗯,”周意衡说,“给我吧,你去忙。”
研究生见他脸色不对,把拖把递过来,又斟酌着小声说,“刚才杨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会卡人毕业吗?”
周意衡意识到他是专门在这等他的,就为了问这事,摆摆手,“不会的,杨老师出了名的心软,放心吧。”
“真的?”研究生掩饰不住地有些开心,也忽略了周意衡脸上的异样,“谢谢周老师,那我先去上课了!”
“好。”周意衡弯腰擦着地上的咖啡。
可能是习惯了脸上没有表情,因此即使他现在有点头晕,耳边也开始耳鸣,刚才那个研究生也没看出来什么,顶多是觉得周老师打碎了咖啡杯有些生气而已。
周意衡把地上的咖啡擦干净,又拿了扫帚,把杯子碎渣扫干净,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
这款咖啡豆是前段时间去云南开会的时候带的,味道确实很好,即使周意衡拖了好几遍地,空气中还是有很好闻的咖啡香气。
手腕上的手环很轻地震动了一下,是周意衡订好的闹钟,还有两分钟上课。
他放好拖把,去办公室拿课本。
周老师第一次上课迟到,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两节课下来,有学生的手心都出汗了。
“这什么破R语言,也太难了,”课间,几个学生聚在一起小声吐槽,“没想到学个生物还得搓代码。”
“祈祷期末顺利通过吧,”一个学生望着周意衡教室外面走远的背影,“该说不说,周老师这腿真是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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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第二天早上就回公司了,程澈下楼的时候,程奕正陪着老妈在客厅做瑜伽。
程奕腿长胳膊长,奈何柔韧性太差,几个瑜伽动作做成了广播体操。
老妈一边嘲笑他一边做骑马式,“小澈醒啦。”
“早上好老妈,”程澈走过来,歪头看着程奕,“早上好,这位...武术家。”
“啧,”程奕转过脸去,“这叫艺术!”
阿姨从餐厅过来,招呼程澈,“快来吃早饭,我烤了苹果派,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