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低下头,用鼻尖蹭着周意衡的鼻尖,“我们颜狗是这样的。”
周意衡耸耸鼻子,“就知道你是馋我身子。”
“那不然呢?”程澈挑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意衡,一副流氓的架势,“我可是纯种颜控。”
周意衡仰着下巴笑笑,腰上一使劲,翻身把程澈压在了身下,“你对周老师的人格魅力有什么意见么?”
“人格魅力?哪呢?”程澈挑衅地说。
周意衡伸手把程澈胳膊按到头顶,俯身亲下去,“这儿呢。”
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一番,头发上都沾了些草屑,衣服也乱了。
周意衡这个老洁癖一脸无奈,索性不管了,脏一天不算脏。
程澈四仰八叉地躺着,头枕在周意衡胸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要作诗了?”周意衡问。
“去你的。”程澈说。
“那就是要倾诉衷肠了。”周意衡笑笑。
程澈跟着笑笑,“我就是又想到了秋招的事,找工作太难了。”
“不是找工作难,是你不知道想找什么样的工作,”周意衡把手放在程澈脸侧摩挲着,“不是都收到两份offer了?”
程澈歪头蹭着周意衡的手掌,“我也说不清楚想做什么,反正不想呆实验室,也不想去企业。”
“没事,”周意衡说,“时间还早呢,慢慢尝试。”
“我反正本硕博到现在,一直没出过学校,不知道找工作什么样,但看你这阵子烦恼的样子,才发觉找份喜欢的真是挺难的。”
程澈翻个身,把脸埋进周意衡胸口,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是吧周老师,呜呜呜。”
“哎哟小程同学,”周意衡搂住程澈,“不哭,坚强。”
春风里漫天漫地的青草,远处接着碧绿的稻田地,植物身姿摇曳,好像也并没有比动物缺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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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坡上呆了一中午,三点多听到有小孩喊他们,见是大庄抱着袋薯片过来。
小孩子嘴馋,必然不会遵守一天一包薯片的承诺,程澈看他中午拿了包烧烤味的,现在手里就变成了海鲜味。
大庄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嘴里还嚼着薯片,“你们怎么跑这么远,我在村里找了快半小时了!”
程澈伸手掏了片薯片吃,“约会当然要找没人的地方了。”
“约会?”大庄下意识把薯片包装袋的开口捏小了些,“我知道,就是说悄悄话,说小秘密。”
“真聪明。”程澈把薯片塞进嘴里,海鲜味的还挺好吃。
大庄这会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王伯伯叫你们回去吃饭,今天晚上有烤全羊!他们正在村口小广场上烤呢,可香了!”
说着说着,口水差点掉出来,大庄嘿嘿笑着抹抹嘴,又塞了一块薯片。
“走吧,”周意衡站起身,把程澈也拉起来,“王叔一早就发微信了,说是欢迎你,专门弄了只羊。”
程澈一听也馋了,跟着他们往回走,“那羊是黑脸的吗?”
大庄一听就急了,“才不是,那是王伯伯家亲戚从甘肃寄来的山羊,绝对不是小周哥哥养的那只!”
程澈深表遗憾,“那可惜了。”
王家村离他们学校的农学基地很近,有时候学生们种什么东西遇到问题,还会有热心的村民过来指导。
大川之前就被村里的婶子嘲笑过:“玉米哪有种这么稠的,这能出粒就怪了,你这小孩也不专业啊。”
其实,跟他们这些在学校上课、泡实验室得来的知识不同,村民们的经验都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是真正适合这片土地的知识。
程澈前段时间进村找羊的时候挺轰动,跟周意衡打架的事王大叔也知道些原委,这不看他这次来村里,还跟周意衡握手言和了,王大叔特意拿出只山羊来,跟几个相熟的村里人在小广场上装了烤炉烤着。
程澈他们回来的时候,烤全羊已经表皮焦黄、香得流油了。
王大婶和大庄妈妈搬了小马扎,正守着个大盆穿串。
“回来啦,”王大婶不知道这么称呼程澈,笑着招手叫他们过来,“这小伙子长得真白净。”
程澈不好意思地笑笑,按照周意衡刚才提前跟他介绍的那样打招呼,“王大婶好,大庄妈妈好。”
村里虽然不如城里繁华,但吃的东西都是实打实原生态的,肉是村民家里养的,菜是院子里刚摘的,新鲜得很。
程澈跟周意衡也找了板凳坐下,戴上手套帮忙干活,不一会晚霞满天,烤肉烤串也都熟了。
“小程,能喝酒不?”王大叔面色微红,举着瓶自家酿的白酒问他。
程澈刚想说“能”,就被周意衡打断了,“您要是叫他喝这个,他一杯就得睡到后天早上。”
“你说你,”王大婶笑着把酒瓶拿过去,“这东西至少得50度,点火都能着,你可别祸害人孩子了。”
程澈有点盛情难却的意思,笑了笑,“没事,尝尝也行,我还没喝过自家酿的酒呢。”
“你看人家小程,多敞亮!”王大叔过来给程澈倒了一小杯,“尝尝,这酒够劲儿。”
程澈端起酒杯,没入口就闻到一股辛辣味。
他张嘴轻轻抿了一小口,整个口腔瞬间充满浓烈的酒味。
“啊,”程澈表情忍不住皱成一团,“您这里边搁辣椒了吧?”
桌上众人笑成一团,王大婶正好从屋里拿来几听可乐,“小程,你喝这个。”
“我也要,”大庄很积极地也拿了一瓶,“我陪小程哥哥喝可乐!”
周意衡拿过那杯白酒,仰头干了一半,“王叔,我陪你喝。”
这顿饭一直吃到天黑,也不知是旁边烧烤炉烤的,还是那口白酒顶得,程澈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带着点迷离,笑嘻嘻地跟几个婶子说着话。
周意衡在桌子下面抓住他的手,悄悄问他,“要不要回去?”
程澈冲他咧嘴笑笑,“再玩会,刚答应了跟婶子跳广场舞呢。”
周意衡有些无奈,但也只好笑笑,“小孩儿。”
王家村这片广场旁边就是村委会,从前这里是村里的情报中心,好多爷爷奶奶在这儿说话聊天。
这几年,政府把这里修缮一番,弄成了一片小广场,除了各种健身设施,还有个挺有格调的方形舞台。
带轮子的手提音响一打开,几个婶子明显是嗨了,拉着程澈过去开始跳。
程澈明显带点肢体不协调,站在人群里很是突兀,他咧嘴朝周意衡笑笑,对他眨了眨眼。
周意衡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伸手冲他回了个爱心。
到了九点,广场舞就很守时地停下了,程澈跟婶子们告别,朝周意衡跑过来,一脑袋扎进了他怀里。
“行不行啊?”周意衡摸摸他额头,凉凉的,倒是脸颊有些发烫,“一口酒就上头了。”
程澈倒也不至于一口酒就喝醉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意衡,“我现在胸口扑通扑通的,不信你摸摸。”
他抓住周意衡的手就往自己胸口塞,周意衡赶紧抓住程澈手腕,小声说:“回去再摸。”
婶子们拎着音响和睡着了的大庄回去,周意衡也牵着程澈的手朝别墅走。
一进院,程澈就跑到羊圈,跟黑脸小样打了声招呼,“猜猜我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小样冲他“咩咩”两声,见没有青草递过来,就不理睬他了,自顾自缩到角落的干草堆上打盹。
“周老师,”程澈抱着周意衡的脖子,脑袋搁他肩膀上,“我累了,我要洗澡。”
周意衡拖着程澈屁股把人面对面抱起来,“洗澡,祖宗。”
真得去实验室好好研究研究王大叔的酒是什么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