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饮水食果后腹痛倒地痛苦挣扎的少年看见昭元三人有干净的饮水,眼中闪过疯狂与绝望。他恶从胆边生,猛地将手中一块尖石狠狠掷向昭元,大声嘶喊道:“你们有水!给我!不然我们就一起被淘汰,谁也别想好过!”
石块飞来,玄泠惊喝:“当心!”
昭元眼神一冷,没有半分惊慌,她转身一个旋踢,将飞来的石子以同样的力道精准砸向投石之人的右手,“啊——”疼痛感顿时抽离掉他所有的注意力,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的手骨已经碎掉了!
同一时刻,狐狸睁眼看过去,他的左手手腕感到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的长针来回穿刺,他惨叫着松开了紧捏着水牌的手,水牌落地,他挣扎着想捡,腹痛再次加剧,他惨叫着一头砸向水牌,化作白光消失。
玄光镜前:
凌炎嗤笑道:“毒果乱人心,废物!”
沈青霜冷然道:“危难时不思自救,反生恶念害人,心性卑劣,淘汰不足惜。”
栖溟指尖轻轻一点,那人在玉册上的名字顿时化作灰烬消逝,“恶意攻击同试者,永久取消入宗资格,并记入山门警示录。”
萧不语的目光再次落到昭元身上,眼底青色更深。
禹疏轻叹道:“求生之欲人之常情,但手段堕入下乘,道途已断。”
越过第四座山峦,属于太华明宗真正的“九零十八盘”才正式展开。
走到这一座山前,人数早已减半,放眼看过去,不过几十人。
众人站在山脚下,仰头看去。
眼前近乎是垂直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石阶,凿刻在嶙峋山壁上,宛如登天之梯。
昭元脱下外杉临时当做背包,将狐狸背在背上,毫不犹豫拉住悬落的铁链往上爬。
玄泠紧紧跟在她身后,将她当做锚点。
司衍看了两人一眼,紧跟其后。
李寰在后方不远处挣扎,他喝了溪水,虽然没到淘汰的地步,但腹痛无时不在折磨着他,这一点点钻心灼腹的疼痛让他对昭元的怨恨更加深切。
他望着昭元的背影,眼中充满着不甘和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也不敢承认的后悔。
而同一时刻,玄光镜前的评判也已开始:
某位长老指向昭元道:“此女心性凝沉,体能毅力上佳,可造之材。”
“玄泠此子,心细踏实,识人善学,韧性足,天赋上佳,心性难得。”
“司衍有领袖之魄,可担大任。”
“……”
“李寰,心气浮躁,妒贤嫉能,意志薄弱,难堪大任。”
石阶陡如天梯,视野里只有前人的脚跟和后方的深渊。
酷热、疲惫、脱力,每当以为翻过眼前的山脊便是终点,却只看到另一座更高、更陡峭的山峦沉默矗立。
承中殿的金顶在云雾见若隐若现,如同海市蜃楼一般,似乎永远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