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茑子叹了一口气,“不是这个原因啊,义勇……不是因为这个姐姐才生气的啊……”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义勇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而跟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却这样说,这让我很生气。”
富冈茑子握着他的手,如同教他识字读书一般轻柔,可富冈义勇眼里倒映着的只有姐姐攥拳握紧、极力克制却又微微颤抖的手。
他望着姐姐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
在跟那户人家大吵一架后,富冈茑子带着富冈义勇搬离了这个充满猜忌、厌恶、不怀好意的村子,去到了一个新的环境。
这是富冈茑子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但也是她认为最值得的事。
新的村子明显要比之前友善不少,周围的孩子愿意主动找义勇玩,而她也遇到了一生挚爱。
看着爱人和弟弟在草坪上玩闹,富冈茑子露出幸福的笑容。
……
“死亡是拼尽全力的爱。”富冈茑子说。
谁也没想到新婚前夕,家中被不知名的怪物闯入,听见木门破裂的声音,她明白,跑不了的,但至少……但至少义勇要活下去。
她将不明状况的幼弟藏进最角落的衣柜,留下一个最温柔的笑和一去不复返的背影离开了。
命运无常,在幸福还未到达顶峰便一下落入不幸的地狱,富冈义勇的脑子已经不能支持运转了,他呆呆地听着骨肉撕裂的声音,眼眶里的泪水静悄悄地跳跃。
充满血腥的红色将一个时期替代;另一种血肉将会覆盖;另一双眼将会怒视。
一颗美丽的红色的心被鬼抛向深渊,留下一颗黯淡的灰白的心独活人间。
红色的丝线断了,且再也续不上了。
再也不会有人抱着他唱歌,再也不会有人听到他新学的字而亲吻他,再也不会有人拉着他的手去找公道。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像神邸一样的长姐。
他看向水面,倒影却找不到任何他与姐姐相似的点,破碎的镜子似乎昭示这他们的结局。
……
奇迹出现了,浑身是血的富冈茑子将柜门打开,富冈义勇不再压抑内心,躲进茑子的怀抱嚎啕大哭。
姐姐温柔拂过他的后背。
“我们是世界上最相称的镜子,任何一个人离去都是剜去一半的心……”
富冈茑子将放在富冈义勇后背的手挪到弟弟的心口,“但是啊义勇,生活没有姐姐也要过下去,你还有很多同伴吧,他们也是你独一无二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没有相似的外貌也可以是家人,你和他们是世界上最不相称的镜子,但你们仍是最亲密的家人。”
[嘀——嘀——]
天亮了,也下起了小雨,但他却不觉得冷,因为姐姐的手烫融了他的心,他那颗经久不化的心。
姐姐的眼泪滴入他的眼睛,他却不觉得痛,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
[……先生!义勇先生!]
心情飘然好似要飞走,无法忘却的珍贵回忆被他带到了现实。
他看到了穿着双色羽织的灶门祢豆子。
“!”
“义勇先生醒了!义勇先生醒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