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在此,唯她在此,雪落下。??
……
蝴蝶忍打算忍耐心中的怒火和对富冈小姐说不清的情绪去找她问个清楚,但主公拦下了她。
他说:“忍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已经有人去了哦……”
把自己的心献给别人,而那人却不需要,这让人难堪不已。
或许是主公看出了这一点,才拦下了她,又或许是怕她心中的毒蛇有着推翻一切的欲望,肆意啃咬富冈义勇白皙的脖颈。
她是颈椎被撬开生出的花,是千万颗粒的愁苦,是支离破碎的誓言。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条翠青色的小蛇吻上她的手,蝴蝶忍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几年前放生的那条蛇的孩子。
少女摇了摇头,找了些食物,就将它也放走了,随同过往慢性的纠缠和温柔的萦绕一起放走了。
……
后来,她听闻富冈小姐在炭治郎的劝说下决定参加柱集训。
妒火在胸膛燃烧,那条淬着毒的獠牙在无形的交锋中将她遍体鳞伤,她这颗年轻的心早已干枯,但总是忍不住想挽留什么。
挽留西沉的落日,挽留南飞的大雁。
她忍不住回想富冈小姐海洋般的眼,那是余生的锚点,她将自己的骨缝填满,联通春日和秋月,紫色的蝴蝶、紫色的毒素、紫色的嫉妒是对海洋的渴望,和罪孽。
她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我偏要起婆娑,炽艳火、自废堕、闲骨格,永葬荒墟,剜心截舌、独吞絮果。??
……
“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忍大人?”小葵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看到忍大人独自一人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这样吗……”
蝶屋的当主没有回答为什么,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笑大仇将报,又可能是笑光明未来……
但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富冈小姐而笑,因为她还是很嫉妒她。
嫉妒她抢走姐姐的关注,嫉妒她挥剑的双手,嫉妒她抛下自己独自解开心结,嫉妒她什么都不懂,嫉妒她还能被爱的身躯……
真的吗?
蝴蝶香奈惠问道。
你真的嫉妒富冈小姐吗?
蝴蝶忍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上弦之二的毒素让她的肺泡罢工,呼吸都感到困难。
但嫉妒比呼吸还要简单,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毒蛇在收缩。
但是……
真的是嫉妒吗?
蝴蝶香奈惠再一次问道。
不是啊……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啊,那是爱。
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她爱义勇小姐吃萝卜鲑鱼时的笑,爱她喝到特调药剂难以忍受的委屈,爱她纤细修长的背影,爱她昏迷时吐露的真心,爱她风平浪静的眼眸……
原来这是爱啊。
心脏被揪紧的疼痛是对方强而有力的拥抱,主公拦下自己是因为这场恋情是飞舞的尸灰,是未葬的死亡。
无数次避而不见是无数次爱而不现。
她想起那天和义勇小姐一起放蛇的场景,对方什么也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从她那满是创伤的眼睛读懂了什么,但什么都晚了,如果没有鬼就好了,蝴蝶忍想。
她现在要单独地私自地带走这份烙着伤悲的爱走向终结。
END.
??“唯我在此,唯我在此,雪落下。”出自小林一茶的俳句。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出自《锁麟囊》
“我偏要起婆娑,炽艳火、自废堕、闲骨格,永葬荒墟,剜心截舌、独吞絮果。”出自粟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