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富冈先生现在还好吗?”少女担忧的问道,“我听小忍说富冈先生中了血鬼术。”
“没错,我也听蝴蝶说了,富冈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这是实话,毕竟再重的伤都受过,这种不痛不痒的血鬼术只是单单在他的心里划了一道伤疤而已。
“可富冈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啊,在来的路上走神了很多次呢!”炼狱杏寿郎听到他的话难得蹙起了眉头。
“这样吗!富冈先生要不要再去小忍那里看看?”
“……只是看到了一个朋友而已。”
“富冈你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大家都很担心你。”
草色的眼睛盛满了担心,“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
甘露寺蜜璃出身在一个有钱且幸福的家庭,虽然是长女,但弟弟妹妹都很听话,爸爸妈妈也很疼爱她。
她在家里几乎从来没受过委屈,也没见过离别,来到鬼杀队后也凭借热忱的性格交了不少朋友,但鬼杀队是家又不是家。
鬼杀队的所有人都面临死亡的风险,前一天还在聊天,或许下一天就埋进土里了。
在成为柱之前,天真的少女在出任务时也遇到了很好朋友,可没过多久两人就再也不能一起吃樱饼了。
所以当同僚说出这句话时,她没有办法不在意,她明白加入鬼杀队的大家都有悲惨的过去,而孤身一人的水柱恐怕更甚。
从不愿面对同为柱的大家的富冈先生到底背负着什么,这是困扰甘露寺的难题。
当小忍来信的那一刻,她想,或许这次能够了解富冈先生更多一点,或许在这之后就能见到富冈先生真心的笑容完成主公的愿望。
“嗯……”
听到回应,共情能力极强的少女已经要落泪了,她明白朋友死去的悲痛,那是无人的深夜偷偷跑出的眼泪。
“那富冈能给我们讲讲你们的故事吗,我很好奇!”
将视线从还在行走的背影上移开,精神抖擞却也难掩担忧的炼狱让他联想到了锖兔,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好。
然后空气又归为寂静。
他不知道讲什么,讲训练时候的事吗?那种事情太无聊了,炼狱他们肯定不爱听的。
讲这位朋友怎么离开的吗?那太痛苦了,其实光是看着对方的背影他就已经痛苦的不能再想其他的了。
他和锖兔是转瞬即逝的烟火,是过了赏味期限的冰淇淋,是限定售卖的金鱼挂饰。
初见的时候要自我介绍,分别的时候再说再见,一段关系的结束才算的上圆满。
可他们初见时没有自我介绍,分别时也没有说再见,或许他们连关系都没建立起来,这样说来,或许锖兔真的是自己痛苦至极时陪伴自己的幻想朋友。
他不记得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了,他再次跟上幻影的步伐,朝着前方迈进。
这次遇见了正在发呆的霞柱,两人对视时少年将一块光滑的石头放在了黑发青年的手里。
富冈义勇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而天才剑士时透无一郎继续观察他的云去了。
于是得到赠予的富冈义勇带着这份无言的被遗忘的关心继续前行。
似乎大家都收到了虫柱蝴蝶忍的信,又或许是一顿饭后炼狱师徒的好人缘,又或许是一直关心着他的主公,总之他陆陆续续遇到了邀请他撸猫的岩柱、难得没有恶语相向的蛇柱、发出对战邀约的风柱、递出华丽宝石的音柱。
大家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关注着自己,此刻富冈义勇深切的感受到了。
他继续跟着锖兔的背影,不知不觉走到了狭雾山。
他再次见到了最不想面对的人之一的鳞泷老师。
对方温和的气息是天狗面具所挡不住的,狭雾山的弟子最后都会回到最爱的鳞泷老师的身边,这就是锖兔你一直行走的原因吗。
[对不起,是我离得太远了,让你走了这么久。]
可来到了最爱的鳞泷老师的身边他也没有停下,他还在走,锖兔到底要去哪?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告别鳞泷老师后,他来到了裂开的大石前,抚摸着炭治郎劈开的有史以来最大的石头,他明白这名带鬼少年一定能够成为货真价实的水柱,尽管带着变成鬼的妹妹会使他前进的道路有无数的阻碍,但他知道他一定可以的。
就在此时,一直行走的锖兔停下了,并且转过了身,朝富冈义勇露出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微笑,随后消逝在空中。
富冈义勇伸手去抓,却没有也没留住,一切的一切都恍如幻梦。
今夜他留宿于狭雾山,他没有告诉鳞泷老师为什么突然回来,鳞泷左近次也什么都没问,只是煮好寿喜锅,开始了久违的师徒一起用餐。
是夜,他再次回想起锖兔的微笑,似乎忆起了什么,狭雾山允许他的孩子脆弱一晚。这晚过后,富冈义勇再次变回人们眼中坚不可摧,孤高冷傲的水柱。
不过也有改变的地方,比如他逐渐开始和人打招呼,尽管只是微微点头,但还是进步广大,炼狱杏寿郎如是说。
人靠着不断遗忘才能幸福的活下去,但有的时候想起来或许更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