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乐
*一句话总结就是战后炭炭的旅行日志
这天,灶门炭治郎收到了一封永远无法回复的信件。
……
细小的雨点笼罩着整个狭雾山,雨雾朦胧像西洋婚裙的头纱欲盖弥彰。垂头丧气的花儿拼命汲取这来之不易的养分,幻想自己也能够成为一旁为人挡风遮雨的参天古树。
屋内的灶门炭治郎听着雨点跳动的声音。
忽然看见院子里有只三花在雨中嬉戏。
他冲出去将猫抱进屋子,给它也给自己擦了擦毛发。
而随着清风一起吹进来的是富冈义勇发尾永远坠着的水珠。
……
富冈义勇的生活自理能力极其槽糕,不过与其说是“天赋异禀”倒不如说是富冈义勇对自己毫不上心,无论是饿死街头还是发烧昏倒他都满不在乎罢了。
这是未能解开心结前的水柱,在经过柱训练后,从表面上看改变或许不大,但灶门炭治郎引以为豪的鼻子告诉他,自己的师兄正从心底的牢笼里挣扎逃出。
大决战过后的生活技能糟糕只是因为失去右手,并且姐姐过世太早,没有人教过年幼的富冈义勇该怎么生活,来到狭雾山也是不停的训练,偶尔和锖兔偷跑下山去玩。鳞泷老师没教过他,锖兔也没教过他,好像富冈义勇变成这幅样子也是命运使然了。
但好在无论是灶门炭治郎还是鳞泷左近次都是善于照顾人的,每当富冈义勇洗完头,灶门炭治郎都会拿上干燥的毛巾擦拭滴着水珠的黑发。
而富冈义勇也会安静地跪坐在青年人的身前,这早已是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举动。
尽管只用一只手很不方便,夏天还好,高温会辅助毛巾干燥头发,只是到了冬天这个环节便会无限延长,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就是了,毕竟生命的上半程充斥着忙碌,杀鬼的途中连停下赏景的时间也空不下来。
如今鬼舞辻无惨的消亡、鬼杀队的解散让两人被迫停了下来,现在他们可以盯着一朵花一个时辰甚至更久都无所谓。
灶门炭治郎时常会希望这样的时间流逝的再缓一点,赭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身前乌黑的发,许是太久没动静,引得男人好奇地回望,烈焰与深海在此交织。
[慢一些吧,再慢一些吧]
灶门炭治郎总在凝望心上人时这么想。可事与愿违,决战过后的他们尽管年轻却也步入死亡的倒计时,即将奔走于死亡的前厅。
三花猫不知从何处叼来了一封信,打断了青年的回忆。
狭雾山上只有自己所处的这一件木屋,即使山脚有城镇,可猫离去的时间也过于短暂不足以来回。
“难不成是祢豆子寄来的吗?可为什么没看到伊之助?”炭治郎喃喃道。
自从富冈义勇和鳞泷左近次去世后,灶门炭治郎便独自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木屋里。纵然祢豆子等人常常会探访,但总归还有自己的生活,而嘴平伊之助不受拘束,时常跑来跑去,每次有什么事,善逸他们都会托伊之助来带信。
见思考也得不出什么结论,于是炭治郎伸出手将那封信接了过来。
扯开信封,厚重的牛皮纸彰显的自己的金贵,但此时红发的青年无暇顾及,他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纸,似要将他看破。
只见那信纸上陌生而又熟悉的字迹写着:
【略敬灶门炭治郎樣……】
富冈义勇很少写信,总是觉得会浪费别人的时间,所以灶门炭治郎寄出去的信从来没有回响,对于义勇先生用右手落下的字迹的印象,也仅仅是在战后和鳞泷先生一起整理富冈义勇的遗物时所记下的。
他大部分的记忆只停留在短发的青年笨拙的用左手写字,起初那字宛如幼孩,是自己用右手握住当时还略比他大的左手,一点一点地写。
师徒三人的生活就是在一天天的练字和下将棋中度过。
因此灶门炭治郎对富冈义勇的字迹总是既陌生又熟悉。
但他发现,义勇的字就和本人一样,固执所以方方正正,温柔所以清晰整洁。
当他拆开这封信看到这个字迹时,尽管不可置信,但这确确实实是那个在雪地里担上性命救下他们又为他们指引方向的恩人的。
灶门炭治郎没上过学,在父亲去世后,身为长男的他担负起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责任,虽然生活不算富裕,但也算得上幸福。
所以不能明白逻辑这个名词也很正常,也可能他并不想细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封带着爱人字迹的信件。
他是没有回音的词,是断绝一切希望的人,失去一切后抓住这封信如同抓住救命的绳索,他不愿松手,就算是玩笑也好,陷阱也罢,他想看看。
【很抱歉把你丢下了。】
一开篇就是一句道歉,这倒确实很有义勇先生的风格,赭红色的眼睛微微阖上,在心底苦笑一番。
【你可能很疑惑为什么会有信寄过来,事情要从我死的那年说起。
其实这个世界存在着地府,人死后会根据生前的罪降下相应的罚,赎完罪后便会转世投胎。
不巧的是,当我来到这时,鬼手不够了,于是那里的负责人让我来当临时鬼差,于是我答应了。】
看到这里,灶门炭治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不过一想到死去的伙伴可能和义勇先生在另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着,他就感到高兴。
如果我妻善逸在这里的话大概会狠狠吐槽水呼的这对师兄弟吧,肯定会说……
[搞什么啊!这种事也能写给活人看吗?!炭治郎你完全没意识到富冈先生的话满满都是槽点吗?好好的投胎不去,去打白工!疯了吗!!!]
【等负责人带我到工作的地方,我才发现牺牲的同僚基本都在这里。
虽然来到地府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但炼狱还是用很大的声音说话,不过我按照炭治郎你说的‘有需求要说出来大家才知道啊!’跟炼狱沟通了一下,之后他的声音就不像之前那么大了,感觉耳朵好多了。
死掉过后不用吃饭了,所以甘露寺和炼狱都很沮丧。我也是,因为不能靠送对方喜欢的食物拉近距离了。
死掉过后也不会生病了,不过对付那些服刑的鬼们还是会受伤,重新见到姐姐的蝴蝶比以前更可怕了。】
“噗……”灶门炭治郎忍不住笑了,鬼杀队的大家还是像以前那样啊。
不过义勇先生已经不需要送别人食物来提升好感了,因为露出真心笑容的义勇先生不会再独自竖起高墙堡垒,原本想要接近他的人发现没有阻碍后,只会一股脑的往前冲。
现在红发的青年已经完全相信这是死去之人的信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往下看,又不愿太早将这封信看完,距离他二十五岁生日还有两年。
【能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最近地府搞了个活动,所有在地府当鬼差的人都能参加,奖品就是能给现世的人写信。
本来我是赢不了的,但是蝴蝶他们把机会让给了我,代价是让我在信里带几句话。
[香奈乎已经是可靠的大女孩了啊,时间过得很快呢。蝶屋的孩子在你的照料下也过得很好啊,辛苦你了。还有伊之助那孩子,与上弦之二的对战我都看到了哦,很厉害呢!请在那边幸福的白发苍苍再来找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