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夕瑶兀自笑开,苍白的脸毫无血色:“那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旁?你此番做不是伤害她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我是为她好,她是个无拘无束的人,不该有任何人绊住她的手脚。”方无忧手心猛地收紧,眼底偏执的红几乎要溢出。
贺言夕瑶被掐的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
陆栖梧心疼的落下泪来:“你别伤她,她病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陆栖梧——”
一同出声的是萧沐阳与方无忧,二人眼里皆是满满的心疼,她竟为了旁人落泪。
方无忧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翳,声音低沉沙哑,手上只松了一丝,随后又用力掐紧贺言夕瑶的脖子:“我杀了她,日后你就不会再为了她哭了。”
“不要。”陆栖梧大喊,是她害了贺言夕瑶,若不是认识她,贺言夕瑶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千钧一发间,萧沐阳身上的绳索不知何时已被挣开,只见他越起身猛地一掌打向方无忧,方无忧只得松了手躲避。
但见已经失了对贺言夕瑶的钳制,他赶忙挥拳砸向贺言夕瑶的胸口,这个惹栖梧哭的祸患,他一定要出了。
萧沐阳迎面挡住那一拳,一把将贺言夕瑶拽住,甩向陆栖梧,陆栖梧眼疾手快飞身上前将人稳稳接在怀中。
萧沐奢接过萧沐阳递来的眼神,眼底瞬间燃起烈火,青筋暴起的右手猛地高举长枪,喉间滚出震彻寰宇的怒喝:“将士们,拿下方无忧首级,赏百金!”
一瞬间军马冲了出去,陆栖梧都来不及反应,她将贺言夕瑶放下,再看向萧沐阳时,他已经口吐鲜血,还在同方无忧缠斗。
她的眼神瞬间慌乱,方无忧自小力大无穷,他的一拳常人怎么受得住。
她提气飞奔,裙摆翻飞如蝶,往日沉稳的步伐此刻乱了章法。
看清那倒在血泊中的熟悉身影时,瞳孔骤然紧缩,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疯了般扑上前,指尖颤抖着抚向他染血的衣襟,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萧沐阳。”
眼底瞬间蓄满猩红,平日冷冽的眼神此刻只剩惊悸与绝望,她恨恨的瞪着方无忧。
方无忧此刻教人团团围住,但见她如箭射向他的眼神,身形不稳,眼角含泪:“栖梧,你恨我?”
“你怎么不将我也杀了?”陆栖梧此刻已经乱了分寸,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萧沐阳的胸口。
“别哭。”怀中人颤抖的手想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
陆栖梧手足无措:“我错了,萧沐阳,我以后再也不管旁人如何了,你不要死。”
指尖刚要触到她的脸颊,眼前瞬间模糊,手臂无力垂下,重重砸在身侧,头一歪,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了无声息。
“不要。”她将他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额头抵着他毫无温度的胸膛,双手死死攥着他染血的衣襟,指节泛白。
眼泪模糊了视线,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衣衫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底是翻涌的绝望与空洞,嘴唇颤抖着却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无忧望着远处她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病态的浅笑,没有反抗,反而主动向将士们走近一步,束手就擒。
眼神温柔得近乎痴迷,任由将士们将他捆绑,喉间溢出低低的呢喃:“栖梧,他配不上你。”
“皇嫂,快让她瞧瞧。”萧沐奢拉着贺言夕瑶上前,额上都急出汗来。
贺言夕瑶屈膝蹲身,指尖搭在他腕间脉门,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苍白的面容。
片刻后,她指尖轻移,探向他的脖颈,神色渐沉。
最终,她无力垂下手,眼帘低垂,泪水落下,眼底满是自责与悔恨。萧沐阳,是为了救她而死的。
“不要,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好不好?”陆栖梧揪住贺言夕瑶的衣摆,掌心濡湿的汗水将她的衣袖打湿,眼泪疯狂砸落,眼底满是猩红的绝望,声音嘶哑得破碎。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贺言夕瑶也哭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不可能。”萧沐奢愣在原地,疯狂着头自言自语,不敢接受,他明明说要好好保护皇兄的,即便死,也要死在他前面,怎么会这样。
陆栖梧跪在血泊中,指尖颤抖着抚过怀中冰冷的脸颊。那人此刻没了高高在上的傲娇模样,甚是凄美。
她低头轻笑,随即猛地捡起地上染血的断剑。
剑身倒映着她惨白的面容,眼底是死寂的绝望,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绝的笑:“萧沐阳,我给你赔命。”
说着,那断剑直指胸口,贺言夕瑶心中一惊,猛地将她手心中的断剑打落。
“你这是做什么?”她的眼底满是愧疚,“是在怪我吗?”
“我只是想要陪他,我一直惹他不开心,我还未向他赔礼。”陆栖梧摇摇头,喃喃道。
“你别忘了,你还有娘亲,还有两个孩子。”贺言夕瑶不忍看她,却还是大声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