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看到了上面对于猫的称呼，孽畜两个字被墨水晕开，但是却看得他心中特别不舒服，“他喊你孽畜？可是你只是一只猫而已。”

燕赤霞想了许久，才想出了一个贴切的话，“用这个词汇，实在是有些过了，你既没有杀过人，做过的最错的事，可能就是小偷小摸？”

猫冲着他龇牙咧嘴，“这不叫小偷小摸，你不能用人的观念，去限制一只猫！”

燕赤霞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他舔着嘴唇，干巴巴的解释，“把你带到山上，是觉得你可怜，没有家人，当初抱着你的时候，我甚至还摸到了几根骨头，实在是可怜极了，于是就想着，与其让你这只猫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地流浪，不如随着我回到山上，也算是有个依靠，我师父曾经百般劝告我，说这世上的妖怪也该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为他会好好待你，没想到……”

“没想到，在他的口中，我只是一个孽畜而已。”猫飞快接上，“怎么了，愧疚了？”

燕赤霞诚实的说，“是有一点。”

猫撇了撇嘴，可爱的脸蛋上浮现出拟人化的讥讽，“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你就该补偿我。”

燕赤霞迅速接上，“怎么个补偿法？”

猫眼前一亮，“你老老实实回山上去，他们答应过我，如果能让你回去，就放我自由，本来我就只是一个猫而已，这么多年我也受了很多的罪，你得补偿我，我喜欢阿巧，阿巧也喜欢我，愿意给我做肉干吃，往后我就跟着阿巧了，她老了我就给她养老送终，她活着，我就是她膝下的一只猫，你知道的，从始至终，我只想当一只猫，仅此而已。”

燕赤霞的喉咙有些干。

他应当要为自己的言行道歉，哪怕当初他是完全出于好意，“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猫翻了个白眼，“这个你问我干什么？问你的那些好师父们去啊！”

燕赤霞想要开口道歉，猫不听，听到阿巧在呼唤自己，摇着尾巴就跑了，只剩下燕赤霞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他就算是在愚笨，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些妖怪被捉住的时候，早已经赤红了眼睛，皮肤上涌出红血丝，明显就是杀疯了的状态，可是他的同门却硬生生说，这些妖怪还有的救。

燕赤霞一开始还半信半疑，可到了到了最后，每个人都这样说，每个人几乎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这样觉得。

燕赤霞身在其中，就仿佛成为了一个异类。

太奇怪了，他们怎么会认为，一个吃过人，尝过人肉和人血味道的猛兽，会一心向善该吃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