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燕赤霞就已经很坏了,可是和其他人相比,燕赤霞却显得善良很多,至少他总是威胁自己要彻底拔掉猫的爪子,可是也只是嘴巴上威胁而已,从不付诸实践。
可是那些人却是真的在杀妖。
燕赤霞不言不语,只是扔下一个随便就走了。
阿巧接着抱起小猫,悠哉悠哉地逗他玩。
猫似乎看出了在这座院子里,连燕赤霞都得让着阿巧几分,他似乎知道该讨好谁,才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才能有数不尽的肉干吃。
猫叫得谄媚,还帮着阿巧把鸡赶到笼子里,同时不忘记偷吃几口盆里的鸡食,和肉干比起来差远了,如果放在落魄的时候,猫不介意吃这些东西,可是现在,他傍上了阿巧,阿巧替他洗澡,给他喂食,将他舒舒服服地养起来,阿巧让他不必再惧怕任何人。
阿巧好,燕赤霞坏。
果不其然,阿巧拍了拍猫的脑袋,夸他真能干,碍于他鼓胀的肚子,她没有再喂肉干给他,而是将猫摊成一张猫饼,替他一点一点按摩腹部。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撒在猫的身上,在半梦半醒之间,猫想着,要是自己能一辈子过着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或许他这样小小的念头会被同为妖族的伙伴们耻笑,可是在猫看来,吃吃喝喝就是生命最本质的追求,他的要求不高。
猫安静地舔着自己的皮毛,舔着舔着,也舔了舔阿巧的脸。
夜晚,猫死皮赖脸地凑在阿巧身旁,阿巧盖的被子填了新打的棉花,柔软又舒服,猫的爪子陷进柔软的被褥中,像花朵一样展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
阿巧本想着把猫赶下床,生怕他的爪子划开自己刚做好的棉被,可是猫灵活地跳来跳去,还一个劲地往阿巧怀里钻,不断地舔着阿巧的脸和手。
猫软软的一只,抱在怀里却很暖和。
阿巧最后还是抱着他入睡了,她呼吸平稳,怀中的猫也是头一次睡了一个舒服的觉,如果睡觉的时候,没有人来打扰他就更好了。
猫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
出于本能,他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闪闪发亮,猫摆出了捕猎的姿态,将阿巧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燕赤霞像一座巨大的高山站在猫的面前,死死地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了,或许下一秒,要是猫还是没有半点反应的话,他就会将猫的尾巴提起来,任凭他在半空中挣扎。
猫很讨厌这样,尾巴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扯着尾椎骨的时候,他浑身上下似乎都被牵紧了,连四肢都不受控制。
猫灵活地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来这里干嘛?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我告诉你,是山里的人过来派我监督你的,你要是敢对我做些什么,信不信山上的人立刻下来,把你四分五裂,掏出你的妖丹……以及你的心脏,然后把你埋到土里去。”
燕赤霞目光一冷,“你在说些什么?”
猫气得破口大骂,“怎么了?就允许你们这么做,但是不允许我说出来是吗?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就知道逮着我们这种小妖欺负,有本事去捉大妖啊!那些吃人心,食人精气的大妖你不找,偏偏来欺负我们这些小妖怪,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燕赤霞看到了阿巧熟悉的睡颜,他说似乎被热醒了,大半条胳膊露在外面,上面挂了一只明晃晃的金镯子,衬得她胳膊圆润又漂亮。
燕赤霞的视力很好,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到一切,因此,他视线向下,看到了阿巧并不安分的脚也露在被褥外,趾头同样圆润,包括上面的纹路,燕赤霞也看得一清二楚。
燕赤霞突然想到了,脚对于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儿家意味着什么,赶紧逃一样地移开了视线,脸上泛起灼热的红,他头一次痛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如此优秀。
猫气得浑身炸毛,躺在阿巧的脚上,怒气冲冲地骂,“你这个登徒子!你到底在干什么!阿巧的脚也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谁允许你那么做的?”
猫伸出爪子,想给燕赤霞一个教训,以他的身手,平日里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可是现如今,燕赤霞的脸上出现了两道抓痕,又深又重,上面还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