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低头收拾碗筷,发丝黏在脸颊旁边,阳光恰到好处的勾勒着她的腰身线条,身上也带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一派岁月静好。
燕赤霞吃的很饱,有些昏昏欲睡,从窗口望去,两只锦鸡正在庭院里散步,一只锦鸡正在帮另一只锦鸡梳理毛发,阳光正好,燕赤霞觉得自己似乎要被彻底晒化成一滩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感。
迷迷糊糊间,燕赤霞耳边不断地重复着阿巧说过的话,他恍然觉得很有道理,之前一切怪异的因为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释,为什么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拒绝了回去的要求,他为什么心甘情愿地用斩妖除魔的本领,去捉那两只微不足道的锦鸡。
一切的一切如同拨云见雾一般,露出了真相——他没有任何抵抗地就接受这个现实,并且知道自己也满足于眼下平淡却安稳的小日子。
燕赤霞却没有任何抗拒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还夸她,“阿巧,你说的对,你真聪明,人只要有了食物,有了舒适的环境,有了生存的最基本条件,动物,还有人才无所谓自己处在怎样的境遇当中,锦鸡也是这样的,比起眼前的食物和稳定环境,外面已经吸引不了它了,它们是心甘情愿。”
而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有形的笼子能轻易就被打破,谁也困不住自己,最可怕的是无形的笼子,不动声色地将人一点一点地同化,燕赤霞却再没有接着想下去,外面阳光正好,阿巧搬了两把躺椅。
两人一同躺在躺椅上,神智昏昏沉沉,但是燕赤霞却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外面的锦鸡啄开铁锁,开始扑闪着翅膀到处走来走去,阿巧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点,惊讶地跳起来,“我的天啊,我明明记得我把锁都锁上了啊!不行,我得再买把更好用的锁,万一他们逃了,我买的锁,为他们特意围起来的笼子,全部都白费了。”
阿巧心眼小,她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她就心疼地不得了,燕赤霞笑道,“急什么?它们要是跑了,我在替你去捉,况且,它们是舍不得跑的。”
这句话燕赤霞说的极轻。
轻到阿巧也没有听到。
阿巧只是觉得燕赤霞嘴唇一张一合,就有一股热气喷洒在了她的耳根子处,阿巧防备的看着他,“以后说话别理我那么近,也别那么小声,我没听到。”
燕赤霞笑笑,“没事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要是没听到,我就再说一次。”
阿巧又想到了那股耳根子痒痒的感觉,拒绝了。
燕赤霞帮着她将锦鸡捉到笼子里,又给阿巧端来了瓜子等各种点心,阳光舒舒服服地照在他们的眼皮上,燕赤霞谨慎地用余光观察着阿巧。
她像个松鼠一样,捧着坚果开始拒绝,又拿了个已经有了豁口的碗用来装吃剩下的坚果皮,她做这些的时候一直都很认真,极为专注,等她察觉到燕赤霞在看自己的时候,最后一颗坚果已经彻底被她吞咽下肚。
阿巧无辜地眨着自己的眼睛,随后又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我没给你留,这是我的问题,但是也不能全怪我,你也没和我要。”
燕赤霞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