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年轻的心脏,砰砰砰,砰砰砰。
大贵族侧着脸,耳朵贴在上面,感受那股力量。
她的精神依旧强大,身体却不可避免地感到疲倦。女人体力好,还富有技巧,在外面碰一下就让她很满意。
但女人不情愿亲吻她。
头顶着她的下巴,长发照旧散着,嘴唇在肩颈游走,慢慢张合,像个柔顺的、乖巧做着事后安抚的情人,可她就是不肯更进一步。
仿佛只要没有把每一步都做完,女人就还是清白贞洁的一样。
有多清白?
大概就像剧院演员一样清白。
女人膝盖前的黑色衬衣整整齐齐的,她拿起来,摩挲几下,就没忍住发笑。这件上衣手感很硬,是用纯麻做的,穿着绝对不舒服。
女人是为什么把它穿在身上的呢?
她配吗?
大贵族先尝试将麻衣卷在自己的手腕上,看一眼女人,又解下来缠绕在女人的下半张脸上。
粗粝、粘连、窒息感。
那张冷淡的脸很快泛起潮.红,遍布泪水。
“真狼狈啊。”她轻轻为女人擦拭眼泪,“我漂亮的小鸟,这里该有个镜子,让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
女人此时是一种很不体面的姿态,大张着嘴,仰着脖子,竭力忍受。但她用眼神回答:是的,主人,需要我现在去办吗?
调得真好。
大贵族陡然好奇起来,如果她说是,女人要怎么办呢。
就这么赤着上身,含着麻布,衣衫不整,蹒蹒跚跚地走出去,拦下一个侍者,问他要来一面镜子吗?
嗯,她要怎么问呢?真可怜。用纸笔怎么样,用一手漂亮的字迹,来提出增添情.趣的请求。
好乖巧。
牵出去一定是只给主人长脸的宠物。
她稍微高兴起来,坐在女人曲起的腿上,觉得这膝盖也生得好,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比常人瘦一些,骨头嶙峋,简直比最好的玩具还要合她心意。
“您比以前消瘦了,是不是专门节食?”她掐住女人的脸,用力把麻布抽出来,调笑道,“讨我喜欢?”
女人无力回答,她痛苦地转动眼珠子,像条即将渴死的鱼,嘴里所有的水分都被抢走。
连咳嗽都怕震出血来。
“太娇气了,这可不行。您知道晚上九点开始工作的流莺吗?”大贵族一边挺腰动作,一边在这身皮肉上随意拧掐,看指甲松开后泛起的星星点点青紫痕迹,“他们大多是年老色衰,被老鸨赶了出来,又没有其他技能,只好站在街头,重操旧业。”
“他们没有固定的住所,也交不起税钱,有时运气不好,和嫖.客一起被抓住,只能狡辩说,他们是情侣关系。”
大贵族语调渐渐高起来,比宴会上拒绝女人时更高,仿佛红灯区的生意状况比帝国的战士更值得她关心。
果真如此,她了如指掌。
“您知道番茄和猪肉的价格吗?知道一个四平方米铁皮屋的租钱吗?这些下等倡.伎一晚上最少要完成四段恋爱,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