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铎指节微微用力将袋口的麻绳死死扎紧,又随手掂了掂,听着里面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那也得知道他现在到哪儿了,他不是被头儿派出去干活了么,这都出去好些时日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肖泽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他还说能直接领个媳妇回来。”
温泽满脸写着不信,连连摇头:“他?能哄得住姑娘?打死我都不信。”
白天铎一听,拍着温泽的肩膀附和道:“哈哈哈,我也不信!”
燕修延将几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没掺和进去,只是单手摸着光洁的下巴,貌似没有必要四处传播和底也伽有关的消息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破旧的山神庙屋顶上,漏雨的屋檐不断滴着水珠,地上满是泥泞。
温瑞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坐在冰冷的草堆上,望着庙外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歇迹象的瓢泼大雨,眉头紧锁,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路程,只盼着能早日办完手头的差事,平安回京。
“阿欠!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得了宝贝又白得来了一笔丰厚银钱,燕修延心头畅快,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浅笑,甚至慢悠悠地哼起了坊间的小调,抬手推开了房门。
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屋中柔软的锦榻上,上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好几套新做的衣衫,其中几件颜色粉嫩鲜亮,在一众素色衣物中格外显眼。
“呦,衣服这么快就做好了?绣娘的手脚倒是麻利。”
燕修延随手拿起一件粉蓝色的薄纱纱衣,料子轻薄顺滑,触手生凉,转身走到谢伟恒身边,抬手将纱衣在他身前比了比。
“好像短了点?长度不太合适。”
谢伟恒眉眼温柔,伸手接过那件纱衣,不由分说地轻轻披在了燕修延的肩头,微微勾着唇角,慢悠悠开口:“这样正好,不长不短,刚刚好。”
燕修延眼皮莫名一跳,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只见那粉蓝色纱衣垂落下来,长度恰好及膝,尺寸竟分毫不差。
他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好你个谢伟恒,又变着法子下套套我!”
谢伟恒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燕大人真是冤枉我了,我不过是把尺寸报给绣娘,许是绣娘会错了意,误以为这衣衫是你要穿。”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倒微微一笑,反手将了一军:“没关系,咱们两个身量本就相差不大,这衣服你也穿得了。”
想诓他穿?
门都没有!
别说门了,他连窗户都给封死!
谢伟恒接过纱衣随手放在一旁,抬手缓缓开始宽衣解带:“不如穿那件粉色的吧,在江南的时候,我答应过你,日后可以穿粉裙……”
后面的两个字他刻意顿住,没有说出口。
但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燕修延脸一热,伸手一把夺过那件粉色纱衣连同榻上其他几件衣裙一起,胡乱团吧成一团,转身翻出一个包袱皮,就要打包起来。
“咱俩谁都别穿了,我让谢小厮拿去,留着给他未来媳妇儿穿。”
谢伟恒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挡住房门,微微侧身,脸上挂着笑吟吟的神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小厮年纪尚小,离成亲还有好些年岁,现在送过去未免太早了。这些衣裳做都做了,不妨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试穿,哪里是一下就能了事的?
燕修延太了解谢伟恒了,若是真穿了,他今天怕是别想踏出这个房门半步。
“哥哥,就穿一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谢伟恒走上前来,微微弯腰,伸出指尖轻轻勾起燕修延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燕修延头皮一麻:“不要用叠词,少来这套。”
谢伟恒也不气馁,声音更柔了几分,眼底满是宠溺:“好哥哥,就穿一下,就让我看一眼。”
“不行。”燕修延别过头,试图抵抗这温柔攻势。
谢伟恒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带着几分央求:“燕家哥哥,衣裳做都做了,耗费了不少心思,就穿一下,好么?”
燕修延:……
颜色清新的粉蓝色薄纱纱衣,便笼罩在了燕修延修长有力的身躯上。
薄薄的一层纱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透过纱衣可以清晰看见男人紧实的肌理。
燕修延脸上阵阵发烫,他掩饰性地抬头看向屋顶。
分神想,大意了,封门封窗,架不住谢伟恒会撒娇掀房顶。
“不止一眼了啊,你都看了这么久了。”
燕修延转身想去拿自己的常服,明明屋里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可他却偏偏觉得凉飕飕的,浑身不自在。
谢伟恒从身后紧紧搂住燕修延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嗓音变得低沉沙哑:“这身衣裳很衬燕家哥哥,好看得紧,就这样换下来未免太可惜了。”
燕修延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他就知道……
半推半就被谢伟恒轻轻揽着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