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控制整个星际之后仍找不到新的耗材解决问题,要不是误打误撞传承了家族那位大人的记忆,恐怕他也不会找到这里。
一边躲闪,一边回忆往事。
饶是如此分心,与骆时安之间的打斗也丝毫不见落下风。
地上的巨兽宛如进了粮仓的老鼠,大嘴一张一合,顷刻间便重创整个兽群。
它们周遭还浮现淡淡的蓝色光晕,阻挡着一切来自外部的攻击。
对于打架,有些山海生物毕竟喜欢用本体来进行,这样的攻击力会大幅提升,但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坏处。
就好比这一对。
“可恶,本大爷的攻击居然全部落空,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相柳狼狈弯腰躲过如迅雷般的攻击,九颗头颅四散开来,差点砸中一旁躲闪的九婴。
“嘶嘶,喂,你差点砸到本大爷了!”
九婴不满地吐槽,但嘴中仍旧吐水喷火,尽最大可能破除眼前那蓝色防护罩。
至于其他兽,也都使出各自神通,落到巨兽身上却丝毫不见一点水花。
眼看我方伤亡越来越大,骆时安心急如焚。
要不是白泽早已围困住两头巨兽,否则现在的局面还会更糟。
心神微乱,一时不察,一个破绽便漏了出来。
秋晚开口。
“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耗材,但是。”
他话锋一转。
“同我打架还分心,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抓住机会,蛇尾迅速一扫,重重地击打在骆时安的腰间。
“呃。”
嘴角溢出些许血液,骆时安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
“安安!”
在地面与两头巨兽纠缠的白泽见此,瞳孔骤缩。
想要去帮骆时安的忙,可一旦他离开这里,那么这两头巨兽便会失去牵制,从而打破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即便这个平衡摇摇欲坠。
骆时安伸出手擦了擦血液,有些怅然,他已经许久未曾受过如此重的伤,有些不适应。
不敢再有分心,眼前之人不知为何,身上竟缠绕着庞大的信仰之力。
虽说这股信仰之力略显斑驳,像是强行夺取,在结果上是大打折扣,但奈何不住他的数量实在太多。
“你究竟从何而来,身上的信仰之力为何如此浓厚。”
在又一次被打飞出去后,骆时安重重咳出一口血沫,此刻他身上已经被血液浸透,而他身后的山海生物也都是伤的伤,残的残。
白泽也有些招架不住,他额间的卷角甚至断了半截。
明明对方只有区区四个战力……
努力咽下翻涌喉间的铁锈味,骆时安心中升起一股无力。
“信仰之力?”
听到陌生且熟悉的字词,秋晚停止了攻击,在脑海中回忆,随即不在意地耸肩。
“一群沉浸在虚假幻想中的猪猡还勉强有点用。”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群猪猡,才有机会让我找到你们。”
小巧的脸庞上满是残酷的笑容,骆时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他早已将山海大陆与现实分割,对于外面的世界终究是难以探测。
未等骆时安思考,秋晚再度开口。
“还是不愿意臣服吗?”
他的眼神扫过失去生命散落在地的尸体,眼神中的贪婪与惋惜一闪而过。
‘死掉这么多耗材,有点可惜。’
随后他心神一动,追着众兽追杀的巨兽掉转头颅,猩红的双眼直挺挺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后大嘴迅速一张,轻而易举地将地上的尸体衔入口中吞之入腹。
秋晚闭上眼睛,准备接受从巨兽体内传递过来的美妙力量。
可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以骇人的眼神望向骆时安,咬牙切齿。
“为什么我不能从那些耗材体内汲取力量,你把它们的灵魂挪去哪了!”
失去灵魂的□□同腐肉一般难以下咽,更别说汲取力量。
骆时安紧皱眉头,心中暗想还是来到了这一步吗?
在山海大陆中,所有死去的生灵终究会回到蓬莱,带着记忆诞生。
地面上,大片大片的尸体随意散落在山坡、草地还有湖面上。
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骆时安悲伤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宛若刀割。
这些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我不明白。”
他轻声开口,周身灵光渐起。
“我和我的孩子们生活在这片土地。”
合眼,手臂抬起,光芒汇聚。
“自万年前便与世隔绝。”
无风却衣袂翩飞。
“你们肆意妄为,杀伤劫掠,随意摧毁我们的乐园。”
双眼张开,雪青色的眸子被血色替代。
地上围困两头巨兽的白泽心脏一紧,莫大的惶恐自心间传来。
他在战斗的空隙中抬头一看,瞬间脸色惨白。
他看清了骆时安接下来所要施展的是什么招式,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这两头巨兽实在难缠。
于是他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以□□为祭使用禁术,刹那间世间化为黑白两色。
金黄的瞳孔在这期间成为了唯一的亮彩。
他带着神性,眼神漠然,双唇一张一合。
“魂逐八荒,魄镇九幽,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