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城的背叛是情理之中,邹仁远才是真正反水的那一个。
重情重义的沈恕会清楚铭记每个人对他的善意和帮助,但是对于邹仁远,他永远不能原谅。沈恕不愿去想曾经生死与共的挚友会成了杀死恩人的致命一击。
“恕哥,你知道吗?我曾经也痛恨邹哥,但是我现在已经能理解他了。”张羡生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浅淡的笑,笑竟然也可以不是幸福和快乐的,可以是苦不堪言的。“我家里已经不能再受到一点风吹草动了。”张羡生声音艰涩,“奶奶的心脏病手术出了差错,家里债台高筑,爸妈也快累病倒了。”
垂落在腿间的双手骤然攥紧,“又是程垚干的?”沈恕紧声问道。“恕哥,你命好。家里不像我们这种普通人,那些人随便动动手指,我们就快被压死了。”张羡生眸光暗淡,声音绝望,“如果我不背叛你,我只能做下一个安浮哥。”
空气安静了几秒,张羡生最终说道,“恕哥,你想要我去死吗?”这句话任什么时候听,任谁听都是质问和怨恨。
但是张羡生没有,他在恳求沈恕。
两人隔着一台茶几,却如同隔了一条银色的河。张羡生跨不过去,沈恕也游不过来。
“好。”沈恕答应着,“你走吧。从此之后,我们就是敌对面了。”
“……恕哥,希望你能如愿。”张羡生看向沈恕,他依旧站在阳光里沉默,“恕哥,你一定要如愿。”
“………”
关门声短暂持续两秒后,房间重归寂静,沈恕站在阳台看向窗外参天的梧桐树,粗壮枝丫肆意生长,虽然是冬季没有绿叶的修饰生机,但树本身的生命力依旧蓬勃茂盛。
沈恕心中像是有腊月寒风在柔软血肉里肆虐翻滚,酸涩咽过喉咙连接气管,疼痛难忍。
“安浮,你要保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