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张羡生离开后,沈恕将茶几上的两杯凉透的水倒掉,将布满灰尘的屋内陈设里里外外换洗了全面,冰箱里的食材打包的垃圾袋堆满门口,拖把和抹布数不清拧干过多少次脏水。无声忙碌的六个小时,沈恕如同家政机械人般不知道疲累,也不知道休息。
天色变换,温热的光芒不再暖人和明亮,渐渐失了温度,失了光泽。最后一袋垃圾扔到楼下垃圾箱的时候,沈恕沿着排排路灯的照明转身去便利店买新鲜的食材和水果。
厨房里熟练节奏的切菜声回荡在热油锅里的滚烫,气势汹汹激起来的烈火在游刃有余的动作中趋于平静。行云流水的流程在这十平米的空间里重复过无数次。
初中父母离婚后,妈妈为了他方便上学给他买了这套房子住。沈恕一个人厌烦了泡面速冻水饺,便开始钻研做饭。即便是最痛苦的那年,沈恕也会处理伤口后煮碗养生粥。画画这种小爱好也是那时候无聊时学的。
餐桌上热气氤氲,米白色格子餐布摆满了三菜一汤,虾球炸的饱满酥脆,豆腐鲜嫩弹牙,葱爆牛肉椒香入味,沈恕把握火候和时间刚好,肉质滑嫩不柴。桌上正中央萝卜花甲汤倒映着头顶的暖黄色灯光,花甲肉卧倒在透亮的萝卜丝间清淡鲜甜。
沈恕盛了一碗汤喝了两口,拿起桌边的手机翻看消息。
【颜靖】:恕哥,现在怎么办啊,难道真要把罗鑫找出来交给程哥?但是罗鑫曾经是浮哥的手下啊!咱们要这么做还有什么脸面混下去,我真做不来!
【颜靖】:恕哥,我去问了张羡生,他说你有自己的想法,让我不要烦你。我就操了,我担心恕哥怎么能叫烦呢!?恕哥你嫌我烦吗?(哭泣)
沈恕放下汤匙,打字道
【沈恕】:不烦你。
【颜靖】:(呲牙)我就知道恕哥最看重我了。
【沈恕】:我知道该怎么办,你不用担心。
【沈恕】:最近信息交接还有之前的资料都发给陆南城一份,以后有新的线索消息都转交给陆南城。
【颜靖】:?为什么啊恕哥,这些不是我和张羡生做的吗?
【沈恕】:我有别的事需要他,这些事就别让他掺和了。
【颜靖】:好吧。
沈恕清楚平日里颜靖和张羡生形影不离,颜靖对张羡生的依赖也是两个人一次次经历加深的,如果现在告诉颜靖提防他,颜靖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