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青青子衿 > 第58章 隐情

第58章 隐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见陆老一歪脖子不动了,其中一人半拖着,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斥另一人道:“还不开门?好啊好啊,真是好,等世子给的那点血干了之后,这个陆老也进不去,里面那个新移进去半死不活的小姑娘也出不来,等世子啥时候一来,我就可以陪你一起下地狱啦,真是太好啦!”

“……”

楼内,跟着古召尔的两人守在了外面,古召尔一迈进去,便觉浑身寒毛倒竖,多年行医,他能敏锐地闻到这屋内浓重的血腥味,再一细看,这屋内狼藉一片,各种书纸泼洒一片,唯一的窗户也被封死,不消片刻这股新鲜浓厚的血腥味浓便直冲胃内,一股作呕的冲动直涌喉头,古召尔酿跄了一下,挂着药箱捂着口鼻惶惶转头,却迎面见柳宵行已经将门合上了,他信步走来,勾唇一笑,眼尾上挑,直让人不寒而栗。

不得不说,这一对兄弟,虽是同父异母,在某种让人害怕胆颤的地方虽方法不同,效果却真真是如出一辙。

古召尔酿跄着后退一步:“世、那、那个……公、公子在、在哪?”

柳宵行自若笑道:“哦,是我忘了,他想留陆老一命,所以他去护送他到一个地方,只不过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别有洞天,我会让那个地方永远不会有人找到罢了,你呢,也想去看看吗?”

古召尔瞪大了眼,云里雾里,酿跄后退间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坐在地,他慌乱摸到一片冰凉,手哆嗦了一下,低头定睛一看那个绊倒自己的东西,双瞳巨缩——那是一把带血的刀。

古召尔呆了这么多年,在柳宗堂内部看的一清二楚,在觉得眼前这个人与世子这个称谓压根不名副其实且这个世子在王爷面前格外温顺似乎对什么不平等都一笑而过不在意时,他就敏锐地断定这是头没出息温顺的羊,或者是一匹蛰伏已久的狼,在进这个门之前,他都以为其是前者。

可在进这个门后,很明显,柳宵行是后者。

古召尔想爬起来,腿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在他目光的审度下软成了一滩水。

柳宵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前,慢慢蹲下来自顾自笑道:“可惜你好像没陆老这么幸运有这个机会,你说,我要是杀了你,是不是他体内的诅咒就再也没人会解了啊?”

古召尔后挪的身体一顿,仿佛自上而下浇下一桶冰水,浑身一阵战栗,他抬头对上那双冷冰冰挑着眼尾的丹凤眼,终于鼓起力,气大喊道:“没、没用的!没用的!!!你要是为了这个,王爷是什么人?!有一个古召尔,他就能找到千千万万个古召尔!而且我的三脚猫功夫之前王爷就派人学过的!所以你杀了我没用的!你、你与公子乃是手足,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柳宵行点点头,似是颇为赞同他的前半句,片刻后道:“那好,那你的命我还是来交给你来做主,如何?”不等古召尔回应,他便道:“我有个问题,还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诅咒发作我不是没见过,可为什么柳子衿这次好像没事人一样呢?”

古召尔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宵行又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他这次就是诅咒发作,那么,陆老的话没说完,你能否补充一下,关于为什么柳子衿五感封闭之后他还没疯、他还能活,而且明明已经过了诅咒发作期那道坎,见了血陆老还偏偏要我来找你呢?难道还在危险期?老实回答我,你全知道的,对吧?”

他的神色可没有半分请教的意思,古召尔颤抖道:“你、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柳宵行却没回应,笑道:“看来你的确什么都知道,但我不太喜欢性命被我抓在手里的人问我为什么。”见古召尔又低头发着抖不说话了,柳宵行丝毫不给时间,慢条斯理道:“此处关上门,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当然,你将这秘密说的再大声除了我也没人会听见。你要是想保守秘密,我有的办法是撬开你的牙关,我耐心有限。”他的眼睛像爪子一般死死地盯着古召尔。

古召尔缓缓抬头,面上的血色已经倒退得干干净净。

柳宵行又随意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刀,缓缓补充道:“这刀怪钝的。”

古召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嘴唇抖了抖,终于道:“这件事,是王爷参与进来的没错。”

柳宵行盯着他:“继续。”

“那天晚上,公子五感皆封,净化的血气进不去,公子既然这样做了,自然是不听劝,铁了心的不用那小孩的血缓咒,王爷勃然大怒,可那天晚上,王爷最后却冒着极大风险做了一个举动。”僵坐片刻,古召尔缓缓道:“五感皆封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次见,毕竟在我们那,首先这种毒咒棘手且罕见,并且诅咒的形式多样且繁杂,这种毒咒找不到当时下咒的神婆,根本就分不清当初下的诅咒是哪一种,比如有的诅咒在特定的情况下可以牵连其他人,有的诅咒甚至还可以转移,毫厘之差,诅咒都可能不同,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这么多年关于解王爷公子身上的诅咒的事毫无进展。但是,既然公子和王爷身中同一种诅咒,这个问题我当时便大胆提出一个方法可以一试,既是血缘关系,血必能相融,与缓咒必须要血型相融的小孩同样原理,能为我所用,加上身上又是同一种诅咒,便意味着体内的血液等同于变成了一模一样,既然新鲜干净的血气进不去,那便不直接进去,我只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血液相同的载体,又或者说,过渡体,同样身体用银针开穴,这样一来,两具同样的身体便会因为同种‘被诅咒污染过的血’产生所谓的共鸣,两具躯体就当于用这道经过赤蝶花与特殊香炉发酵的干净、新鲜、稚嫩的血气连接了起来,虽然肯定会净化不彻底,但是如此一来,最起码,性命能保住。”

对面迟迟没有回音,古召尔小心翼翼抬头。

柳宵行不知在想什么,须兒,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柳子衿一直会有诅咒发作的风险,因为他体内的血液根本没有‘清洗干净’?”

古召尔道:“是。”

“他这种作为过渡体的代价是什么?”

古召尔道:“有句话,所谓月盈则缺,王爷体内的诅咒上次已经清洗成功,没到发作期限就擅自清洗体内的血液,对身体自然会有极大亏损,再用了那个方法,等同于将两具身体连接了起来,血液在那时相通互流,不分躯体,以后若是公子体内只要诅咒发作,王爷会有反应,等同于王爷体内诅咒也会被牵动一起发作,并且会痛苦数倍。”

柳宵行沉默半响,忽然道:“他在做这个选择,给柳子衿当过渡体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犹豫对吗?”

古召尔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

柳宵行点了点头,悠悠笑叹道:“行吧。”

古召尔心里七上八下,莫名觉得哪个地方不是滋味,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再抬起头时,柳宵行面上一贯的假笑已然消失了,眼底疏离又冷漠,如同被冰雪覆盖的一片长河,他缓缓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现在就是一个整体,而那个诅咒带来的痛苦是有一定程度的,两个人平摊便是刚刚好,如果柳子衿少承受一点,那是不是他就可以多受一点?”

古召尔一愣,慌忙爬起来跪着磕头:“不可!万万不可!世子,这是会出人命的!王爷……我……我……绝对不行啊!”

柳宵行没看他,自顾自道:“你自己的命重要还是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的命重要?他做了如此感动之事,柳子衿肯定还不知道吧?”

古召尔已是一身冷汗,正要说话,那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