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度过两天，林清砚又见到了凌七。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小本子，封皮是手工装订的牛皮纸。

“队长，这是我整理的笔记。”见到林清砚，凌七笑容灿烂，把本子递过去，“里面记录了小队遇到的各种情况，还有队长你交给我们的生存技巧。我想着，也许能帮助队长恢复记忆。”

林清砚有些意外，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

凌七字迹工整，用简单的语言记录了日期，天气，地点，遇到的事情和应对方法。

“3月12日，晴。队长教我们如何辨别可食用植物。注意，红色浆果大多有毒，除非确认是野草莓。”

“3月18日，雨。在加油站躲避丧尸群。队长用铁皮和汽油制作□□，拖延时间让我们撤退。”

“4月15日，雨。遭遇掠夺者。队长谈判成功，用半箱罐头换取了药物。”

林清砚一页页翻过去，那些文字渐渐在她脑海里勾勒出画面。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林清砚从笔记中抬起头，惊喜地看向凌七。

凌七用力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是的。我怕自己忘了，所以从加入小队开始就一直在记。队长教了我们很多东西，我觉得这些知识很重要，应该记录下来。”

“谢谢，你做得很好，这些对我很有用。”林清砚认真说。

听到夸奖，凌七的笑容更灿烂。她咬了咬嘴唇：“能帮到队长就好。对了，队长，有件事……”

林清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耐心等待。

“我们小队，有几个人现在都在基地里。”凌七说话时，眼睛不敢直视林清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大家知道你回来了，都特别高兴。”

林清砚点头表示理解。

“大家想，想聚一聚。”凌七终于把目光抬起来，看向林清砚的眼睛，“就这几天，找个地方一起吃顿饭。队长，你能来吗？”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林清砚暂时读不懂的情绪。

“好啊。”林清砚同意下来，“时间和地点你们定，告诉我就行。”

凌七的眼睛更亮了，那种光芒几乎要溢出来：“真的？太好了！那……那就后天晚上吧！地点在老地方。”

“老地方？”林清砚茫然。

“哦，队长，老地方是基地里一个酒吧的名字。”凌七急忙解释。

酒吧。在末世里。

林清砚仔细一想觉得很合理。人们在废墟中求生，也需要一些地方暂时忘记外面的世界。

“好，我知道了。”她说。

“那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队长。”凌七的声音雀跃起来，“大家凑了些物资，能弄点像样的吃的……”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小队成员和基地的趣事，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依依不舍地道别。临走前，凌七又郑重地说了一遍：“队长，后天晚上，我一定回来接你的！”

“好，我等你。”林清砚站在门口，目送着凌七小跑着离开。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能听见远处围墙巡逻队换岗时的交谈，还有更远处，不知哪户人家传出的断断续续的歌声。

林清砚在想凌七提到的酒吧。末世中的酒吧会是什么样子？是颓废放纵的场所，还是人们抱团取暖的角落？

“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正想着，身侧传来脚步声，林清砚侧头看见南涂从拐角处走来，手里拿着牛皮纸袋。

南涂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有人来了？”

“凌七来了，送了个东西。”两人进屋，林清砚关上门，“是她整理的笔记，记录了我以前在小队的事情。”

南涂将纸袋放在桌上：“看了吗？”

“看了几页。”林清砚更好奇南涂带回来的东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她好像闻到了香味。

听到林清砚的问话，南涂唇角微微扬起。

她解开纸袋的封口，热气裹挟着肉馅的香气飘散出来。

“肉包子。基地里新开了一家店铺，听说很好吃，我想着让你尝试一下。但是排队的人很多，我等了许久。”南涂小小抱怨了一句。

袋子里躺着六个圆滚滚的包子。

见林清砚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南涂以为她是饿了，取出一个递给她：“还热着。”

林清砚回神接过，咬了一口。

这包子挺可爱的……不是，挺好吃的。

面皮松软，肉馅虽然不多，但调味恰好。林清砚吃得很快，几口就解决了一个。

“慢点。”南涂又递给她一个，自己也吃起来，“凌七来找你，就为了送笔记？”

“还约我后天晚上聚餐。”林清砚含混地说，“小队剩下在基地的人想聚一聚。”

南涂咀嚼的动作停顿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去哪儿？”

“一个叫老地方的酒吧。”林清砚看着南涂，“你去过吗？”

“知道，但没进去过。”南涂用纸巾擦了擦手。

“需要我陪你吗？”

林清砚摇头：“凌七说她会来接我。而且这是小队聚会，我怕你去了不习惯。”

南涂垂下眼睑，没有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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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当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似乎随时会下雨。

傍晚六点半，凌七准时出现在楼下。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气色看起来不错。

“队长。”凌七唤了声。

林清砚下楼，对她笑了笑：“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刚到。”凌七连忙摆手，又忍不住上下看了看林清砚。林清砚身穿常服，并未特意准备什么，但在凌七眼里，大概怎样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