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满是弹孔，地上躺着几具暗瞳成员的尸体。

南涂派部分士兵回去禀告这边的状况，自己则带着林清砚去往控制室。

穿过两条走廊，南涂进入一间屋子。

屋内空荡荡的，林清砚看到墙上挂着一大片监控屏幕，只剩几个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气象站不同区域的画面。

“暗瞳将这里精心改造了一番，应该很早就开始计划了。”

南涂昂首示意林清砚看屏幕。

第一个画面对准的是一排培养罐。透明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暗红色的组织，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和电极。罐体上贴着一些标签。

“样本A-3”“活性维持第27天”“变异抑制率63%”等等。

第二个画面显示的是一个地下空间，比她们之前经过的通道要大得许多。空间里摆着几十个金属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东西。

隔着屏幕，林清砚胃里都涌起一股不适。

有的还能看出人形，皮肤溃烂，眼睛浑浊。有的已经变异得不成样子，肢体扭曲，身上长着奇怪的肉瘤。所有笼子都在震动，里面的东西在疯狂撞击栏杆，发出那种林清砚在幻听中听到的吼叫。

“活体实验。”林清砚脊背发凉。

“我们进来时，他们正准备给一批新抓的幸存者注射病毒。”南涂走到控制室前，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档案。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记录。

“实验体编号047，性别女，年龄32，原希望基地建筑工人。注射变异株后72小时，出现皮肤角质化，痛觉丧失，攻击力提升300%。”

“实验体编号063，性别女，年龄28，原流浪者小队成员。注射变异株后120小时，右臂骨骼异常生长，形成骨质刃状结构。”

林清砚看不下去，移开了视线。

“这些人渣。”她听见自己说。

“他们的实验体只有女性，而希望基地只收女性，所以他们将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南涂的声音压抑着愤怒。

“不止这些。”南涂关掉档案，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的长期计划书，标题就是破晓计划。第一阶段，抓捕女性进行活体实验。第二阶段，筛选出可控的变异体。第三阶段……”

她顿了顿：“建立起由变异体组成的军队，清扫所有人类据点，统一这片区域。”

这才是破晓计划的全貌。

“他们疯了。”林清砚说。

“是疯了，也很自大。或许他们觉得女性建立起的基地掀不起风浪，也看不惯自己没有统领的地位。”南涂回应。

初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南涂遇见了许多地方的暴力事件。男人抢夺物资，把女人只当做交易品或累赘，短短一月光景，就颠覆了南涂在修仙界的认知。

所以她和持清决定建立只收女性的据点，当时被很多人嘲笑，说她们活不过三个月。但她们活了三年。

暗瞳的逻辑大概很简单。既然女人能建立起让他们眼红的基地，那女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想找到这个特别之处，然后占为己有。好像女人能在末世活下来，不是因为够狠，够聪明，够团结，而是身体里有什么神奇的基因。

南涂按下控制台上一个红色的按钮，所有屏幕瞬间黑屏，房间里的设备一个接一个关机。

“我已经切断了主电源，销毁了大部分实验数据。”南涂说，“那些实验体，我们得处理掉。”

“怎么处理？”

“炸掉这里。连同地下部分，全部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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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们等持清带人赶到后开始了行动。士兵们在气象站各处安放炸药，南涂和林清砚则去解救那些还能救的幸存者。在地下深处的一个牢房里，她们找到了八个还没被注射病毒的人，个个瘦骨嶙峋，眼神惊恐。

当所有人撤到安全距离外时，南涂按下□□。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从中心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建筑。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穹顶在爆炸中彻底粉碎，地下也传来更沉闷的巨响。

林清砚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个藏着罪恶的建筑在火焰中化为废墟，心里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情报显示这是他们在这一带的主要基地。就算有别的小据点，失去这里的设备和研究资料，也成不了气候。这次我们缴获了完整的成员名单和通讯记录。回主城后，可以顺藤摸瓜，把参与势力连根拔起。”

南涂走到林清砚身边说。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嗯。”林清砚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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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站的人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列队欢迎她们凯旋。小陈也在人群里，看见她们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哨站进入了忙碌的整理期。暗瞳的威胁解除，但防御工事需要全面检修，缴获的物资需要清点分类，伤员也需要治疗。

持清和南涂将哨站整个区域重新规划了一下，准备拆除部分地方。林清砚想着自己的任务，主动申请去帮忙。

她一个人拆了一面墙，旁边的小姑娘一脸惊异地望着她，嘴里喃喃自语，好像在说什么“好厉害”。

林清砚拍拍手，脑中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其实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主系统好像不在意任务似的，判定得如此随意。

【宿主，任务完成后有记忆碎片奖励哦，要现在领取吗？】

0631的话吸引林清砚的注意，让她暂时将疑虑抛掷脑后。

“等晚上回去吧。”林清砚定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