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砚正专心致志地注意门外动静，被突然的拥抱惊到，本能地就要反手格挡。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身后的是谁，生生停下了动作。

南涂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两只手环住林清砚的腰，头搭在她左侧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

好近。

林清砚转头，嘴唇却不小心蹭到对方的脸颊。她僵硬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拉开距离。

南涂的眼睛还没有完全聚焦，瞳孔里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看上去有些可怜。

林清砚轻咳一声，挥去脑中的想法。

“你醒了？别动，外面有人。”林清砚用气声说。

南涂的手指收紧了些，指尖隔着衣物陷进林清砚腰侧的皮肤里。她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褪去大半。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为首的黑衣女人“啧”了声，语气里满是玩味。

“指挥官，您醒得比预计快啊。不过以您现在的状态，还能跑多远呢？”

她的同伴之一已经开始检查门锁，工具柜抵着的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头儿，门从里面锁住了。”

“那就破开。”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目标必须带回。不论死活。”

林清砚心中一凛。

这些人是来灭口的。

她没再盯着南涂，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还能动吗？“

南涂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摇了摇头。

“那听我指挥。”林清砚说。

外面三个敌人出现时，她和南涂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南涂死了，自己也活不成。

【宿主，外面三个人都是异能者，以你们现在的状况，正面冲突胜算很低。】

0631快速分析道。

“没打算正面冲突。”林清砚在脑中回应。

杂物间除了进来的门，并没有其他出口。林清砚抬头看去，天花板是老式的石膏板，上面有通风管道的检修口，锈迹斑斑。

林清砚扶着南涂站起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抓紧。”林清砚提醒一句，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拖把杆。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工具柜被震得向后滑动了几厘米，门缝变大。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试图推开障碍物。

林清砚没有犹豫，举起拖把杆狠狠砸向那只手。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林清砚有些惊讶自己的力气。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手猛地缩了回去。被砸中的人忍不住怒骂一句。

“直接爆破。”为首的女人冷酷道。

林清砚心道不妙，估算着检修口的高度。

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抱着一个人跳上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南涂。”林清砚侧过头说话，“你还能用异能吗？”

南涂眼睫颤了颤，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光球飘向天花板，触碰到检修口的金属盖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锁扣松开了。

“聪明。”林清砚夸了一句。

她扶着南涂退到墙边，从腰间抽出短刀，用力，猛地掷向检修口。刀刃精准命中本就松动的盖板一角。锈蚀的固定点应声崩断，盖板翻落。

林清砚捡起因重力掉落下来的短刀，重新握在手中。

这是她目前唯一锋利的武器。

又一声撞击传来。工具柜被撞得歪斜，门已经开了三分之一。

透过缝隙，林清砚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三个黑衣人呈三角站位，为首的黑衣女人站在正中，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刚才被她砸伤手的人站在左侧，伤手已经简单包扎，正恶狠狠地盯着门内。右侧是个戴眼镜的，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设备。

戴眼镜的人看着设备汇报道：“目标生命体征微弱，另一个普通人水平。”

黑衣女人嗤笑：“普通人能伤到你？”她是对着受伤的人说的。

那人脸色更难看了。

“最后一次警告，指挥官。”女人提高声音，“自己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要是等我们进去……”

她话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清砚没理她们。

她正试图把南涂托上通风管道。南涂努力配合，但试了两次都滑了下来。

“不行。”南涂喘息着，“你先走。”

“安静。”林清砚打断她，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强硬。

南涂莫名哽住，林清砚以前可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过。

林清砚不知道南涂的想法，她的目光落在四周的废弃纸箱上。

有了。

林清砚快速拖来几个最结实的纸箱，摞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台阶。高度刚好够到检修口边缘。

“踩上去，爬进去。快。”

南涂顺从地开始攀爬。纸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破门！”

门外传来最终命令。

紧接着是第三声巨响。工具柜终于被彻底撞开，金属门轰然向内倒下。

灰尘弥漫中，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