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吗?”
林清砚看了一眼将她们整个身形都盖住的黑色斗篷,有些不解。
“嗯,低调些。”南涂在前方引路。
【宿主,我觉得这样更显眼。】0631有话要说。
林清砚也这么认为,在这片以灰白山岩为主的千刃山背景下,两袭纯黑斗篷简直像白纸上突兀的墨点,但既然南涂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异议。
今日是进入千刃山的最佳时机,两人早早出发,未至正午便到达了外围。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的剑气比临仙城浓厚许多,吸入肺腑都有些刺痛。
不少修士比她们来得更早,在临时设置的营地旁交谈。
林清砚和南涂也寻了一处空地等待。
就在太阳慢悠悠攀升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
“让开!没长眼睛吗?!”
“玄天宗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喝骂声伴随着灵力威压扩散开来。前面岔路口处,八名身着紫衣的修士正粗暴地驱赶几名散修。那几名散修修为不高,被玄天宗弟子刻意释放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凭什么?这路又不是你们玄天宗开的!”一名散修涨红了脸,反驳道。
“就凭这个!”为首的玄天宗弟子冷笑,手中长剑一振,更是嚣张。
那名散修闷哼一声,差点维持不住身形。
周围其余修士见状,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玄天宗势大,行事向来霸道,寻常散修和小门派弟子根本不敢硬抗。
“太可恶了,道友,你说是吧。”
林清砚正在关注那边发生的事情,右侧突兀响起一道女声。
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抱胸站在右边不远处,怀中有一柄剑。
在和自己说话吗?
林清砚环顾四周,发现左侧也有一人矗立,穿着显眼的紫衣,面无表情。
应该不是在与自己攀谈。
她自觉后退一步。
南涂方才离开去勘察入口的环境,此刻不在自己身边。
“道友,我说的不对吗?”白衣女子视线却精准地落在林清砚身上,甚至还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笑意,“玄天宗这般行径,与山匪何异?”
林清砚这才确定对方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压低斗篷帽檐,敷衍一句。
“嗯。”
还是不要随便与陌生人搭话。
那白衣女子听见林清砚敷衍的回应,非但不恼,反倒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又往前凑了半步。
“道友倒是谨慎。”她声音在这纷乱的背景下清晰可闻,“不知是哪派高徒?这身打扮倒也别致。”
林清砚不欲纠缠,正想再退,左侧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却突然开了口,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白尘,你清虚门的手,何时伸得这般长了?”
白衣女子,也就是白尘,面上笑意不变,抱着剑的手却调整了姿势。
“凌师姐言重了。不过是见贵宗弟子行事热闹,忍不住与这位道友感慨两句罢了。怎么,玄天宗如今连旁人说话都要管了?”
林清砚意识到两人的身份。
一位是清虚门的剑道天才,白尘。一位是玄天宗的首席弟子,凌千雪。
凌千雪看都没看那边仍在驱赶散修的几名同门,目光落在白尘身上。
“门下弟子无状,自当管教。不劳白道友费心。”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林清砚见两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溜走。
南涂回来就看见林清砚偷感十足的模样。
“发生什么了?”
林清砚昂首示意南涂看向前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凌千雪已经站在那几名正嚣张跋扈的同门面前,开口说了什么。那些人如遭雷击,朝被驱赶的散修低头哈腰,似在道歉。
南涂点点头。
“不用管那两个人,她们一直不对付。快到时候了,我们准备进去。”
林清砚应好。
将近正午,修士们翘首以盼,只待时机到来。主峰外的淡金色光幕剧烈波动起来,在太阳到达顶点的时候,猛地向内一缩。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紊乱,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剑气屏障轰然炸裂。
剑冢入口,彻底洞开。
“开了!”
“冲啊——!”
积蓄已久的躁动爆发,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向入口。
先到先得。
南涂和林清砚没有急着进去。
直到第一波人潮变得稀疏,入口处的混乱稍有平息。
“走。”
南涂牵着林清砚,迈步走向剑冢。
--
“咳咳。”
林清砚咳出一口尘土,从地上爬起来。
四周光线昏暗。
她抬头,看见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周围高不见顶的岩壁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应有尽有。有些剑身还残留着微弱灵光,更多的则已死寂。
剑冢。真正的剑之坟墓。
林清砚环视一周,没有看见南涂的身影。进入前两人的手还紧紧抓着,进入后就莫名分开了。
林清砚低头看向手指上的同心戒,戒指泛着微弱的青芒,指向左前方。
南涂在那个方向,林清砚安下心来。
将佩剑拿在手上,她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等候南涂到来。
只是要等的人未曾先来,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林清砚视线里。
还有一柄飞着的黑剑。
“凌千雪,这是我看上的!别跟我抢!”
“先追上它再说。”
黑剑在前,从远处极速飞过来。
它身后跟着白尘和凌千雪两人,追赶之余还不忘拌嘴。
林清砚眼睁睁看着一剑二人路过自己藏身的地方,带起劲风,很快消失不见。
【宿主,你旁边……】
林清砚下意识转头,和黑剑对视上。
虽然剑没有眼睛,但林清砚莫名就觉得它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