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砚醒来时，身旁的床榻已经冰凉，南涂不知去向。

她撑起身子看向窗外，日头已高悬中天。想来是许久未睡床榻，这一觉才睡得这般沉。

林清砚摇摇头，起身梳洗。

推开房门时，南涂正从楼梯上来。

“昨夜休息的怎么样？”见到林清砚，南涂问了一句。

林清砚迈步的动作顿了顿，南涂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想起睡前对方的动作。

“尚可。”就是做梦梦到被蛇缠住了。

“好。下来用午膳吧。”

南涂转身往下走去，林清砚跟着下楼。

大堂里已有几桌修士在用餐，两人来到无空桌坐下，招呼小二来点餐。

“千刃山快要开放了，错过又要等……”

“……上次有人从千刃山剑冢里带出一把灵剑，直接认主，威力堪比金丹法宝。”

用餐时，林清砚听到周围修士们低声交谈，内容都是与千刃山有关的。

“千刃山的事，在临仙城不是秘密。”南涂舀了一勺粥。

林清砚注意力重新回到南涂身上，点头。

旁边的修士说到激动处，猛得一拍桌子，声音大了不少。

“我师尊说过，剑冢核心区有一处宝地，传闻凡是进入那里的人。”那修士掩不住兴奋，“不用捡剑冢里别人的剑，而是会由心生成一把完全属于自己的本命剑！”

同桌的修士嗤笑。

“得了吧，老张，这种传说你也信？剑冢存在上千年了，谁真见过由心生剑？都是骗新人的。”

“是真的！”被称作老张的修士涨红了脸，“我师尊当年亲眼见过。那人从宝地出来后，手中本无剑，心念一动，便有一把赤红长剑凭空凝聚，剑鸣响彻十里！”

“后来呢？”

“后来……”老张声音弱了下去，“那人三天后就失踪了，连人带剑都不见了。有人说她被那把剑反噬了，也有人说她去了更远的地方。”

由心生成的本命剑。

“师姐，”林清砚思索片刻，压低声音，“真有那种地方吗？”

南涂放下筷子，抬眼。

“有。”

林清砚一时语塞，没料到南涂的语气这般肯定。

“但一百年也未必有一人能进去。”南涂换成传声，显然不想让其余人听见，“剑冢核心区有一片心剑湖，在湖中心打坐，若能通过剑意考验，便有机会凝聚心剑。”

“师姐见过？”

南涂意味深长地看林清砚一眼。

“去过。”

林清砚沉默了。

好好好，有前世记忆的主角就这么口出狂言。

关于南涂经历过多次轮回这件事情，在离开云隐宗后不久，林清砚就知道了。

那时她们刚探索完一处山谷遗迹，夜雨滂沱，两人只能在山洞里休整。

洞里篝火噼啪作响，林清砚和南涂一人一句随意聊着。

林清砚已经忘了话题是怎样转移到这件事上的，她只记得南涂的眼睛。

又是那种脆弱的疲惫的南涂。

难怪与南涂初见时，她与系统的描述不符。

【啊啊啊啊，主角好惨——】

0631已经在林清砚脑中闹翻了天。

不过它很快就噤声了。

因为这次林清砚抱了上去。

“我会带你去那里，让你试一试。”南涂的声音将林清砚从回忆里拉出来。

“嗯。”林清砚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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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人来到临仙城的修士坊市。

坊市位于城东，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店铺林立，也有不少修士在路边摆摊。

南涂带着林清砚慢悠悠地在街上行走，时不时驻足看看摊子上卖的东西，最终，两人在一处店铺前停下。

店铺不小，柜台后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一块矿石。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目光在南涂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南姑娘？有些年没见了。”老者放下放大镜，笑道，“这次需要什么？”

“顾老板。”南涂点头致意。

“要两套能抵御剑气的护身内甲，材料用柔水缎和金蝉丝混织。另外，再来二十张固神符，十瓶清心丹。”

对方一边记下，一边打量林清砚。

“这位是……”

“我师妹。”南涂介绍。

顾老板笑呵呵地对林清砚点点头。

“姑娘第一次来千刃山？”

林清砚礼貌回应：“是。”

“千刃山那地方，剑气侵体防不胜防。”顾老板从柜台下取出两个木盒，“寻常护身法器，挡得住刀剑，却挡不住无形剑气。”

她打开木盒，里面是两件叠得整齐的银色内甲。

“这是小店最好的存货了，原本是给金丹前辈准备的，但南姑娘是老客，就先匀给你们。”顾老板说，“不过价钱嘛……”

南涂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柜台上。

“两颗三阶妖丹，够不够？”

顾老板眼睛一亮，打开玉瓶闻了闻，脸上笑容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