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是只属于主角的。

林清砚的瞳孔中倒映出巨蟒张开的血口，腥风扑面而来。

她本能地举剑格挡，剑刃砍在鳞片上只迸出几点火星，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

下一秒，剧痛从肩颈处传来。

巨蟒的獠牙穿透了她的身体。

接着，林清砚跌进一片河中。然后是遮天蔽日的古树，层层叠翠的山峦。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连死前的走马灯，都只有短短一月的光影。

林清砚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耳边只剩下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血液涌出喉咙的咕噜声。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尝试启动紧急防护……失败】

【检测到致命伤害……】

0631的声音变得模糊，变得遥远。

黑暗如实体般压下来，沉重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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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砚。”

有人喊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像隔着水幕传来，林清砚脑袋昏沉。

紧接着，失重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脚踏实地的触感。刺眼的阳光扎进眼睛，嘈杂的人声涌入耳膜。

林清砚踉跄一步，勉强站稳。

她脚下在云隐宗主峰广场，周围是熙熙攘攘的弟子们。掌门站在高台上，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

“……团队秘境探索，尔等将被分为八队……”

什么？

林清砚恍惚地看向自己双手。

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她颤抖着摸向脖颈，手感冰凉。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个幻觉。

但肩颈处残留的幻痛如此真实，喉间甚至还能尝到血腥味。

“林清砚。”

又一声。

这次的声音更近了，响在耳边。

林清砚缓慢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南涂站在内门弟子前列，距离她不过数丈。

她和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那双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林清砚，一刻也不曾离开，像是要将林清砚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来看。

南涂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清砚没读懂那个口型。

她脑中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与南涂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

周围的喧嚣变得模糊而遥远，整个世界只剩下南涂的眼睛，以及自己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

“林师妹？”旁边的石菲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怎么了？脸色好白。”

林清砚猛地回神，才发现掌门已经宣布分组开始，负责唱名的长老正拿着名册。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仍能感觉到南涂的目光如影随形。

“系统，刚刚发生了什么？”林清砚询问0631。

【宿主，刚才你完成了第三个任务呀。除此以外，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林清砚蹙眉。

什么意思？连系统都不知晓吗？

所以自己刚才经历的是真的假的。

“第三组：陈芸、石菲、张蕊、林清砚、周明。”

唱名声响起。

林清砚下意识地看向周明所在的方向。

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正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林清砚仍清晰记得，他的背叛，地面塌陷，地下河，石殿，巨蟒……

她好像死过一次。

然后又活了过来。

“第五组：楚肖、王岭、李书、赵悦、南涂。”

南涂的名字被念出。

就在林清砚以为一切会按部就班继续时，南涂忽然开口。

“等等。”

她走上前，对负责分组的长老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指了指林清砚的方向。

长老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名册上改了几笔。

“分组调整一下，林清砚调入第五组，赵悦调入第三组。”

话音落下，广场上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南涂主动要求调整分组？还把林清砚调到自己组里？

不少弟子心中活跃起来。

有光明正大的黑幕啊！

林清砚却无暇顾及这些。

她看着南涂，后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散模样，仿佛刚才那眼神只是林清砚的错觉。

但林清砚知道不是。

“好了，各队集结，半柱香后依次进入秘境。”掌门发话结束了骚动。

林清砚深吸一口气，朝第五组的方向走去。

楚肖已经站在那里，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见林清砚走来，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哟，咱们组来了个关系户。”

另外两名队员也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南涂慢悠悠地晃过来。

“人齐了？那我说两句。”她扫了一眼众人，“我带队，但不管闲事。秘境里各凭本事，别拖后腿，也别背后捅刀。有意见现在提。”

楚肖脸色沉了沉，但没说什么，王岭和李书连忙点头。

林清砚默默站到南涂身侧。

她能感觉到南涂的余光在观察她。

半柱香后，秘境入口开启。

穿过水膜结界的瞬间，熟悉的景象再次出现。

参天古木，斑驳光影，潮湿的空气。

落点随机，这次林清砚出现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

炼气三层巅峰，储物袋里是标准补给。一切与死前完全一致。

除了记忆。

“集合点在东北方向。”

南涂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林清砚心脏重重一跳。

南涂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倚着一棵树干，手里拿着地图，神情自然得像是一直在这里。

“师姐。”

“走吧。”南涂收起地图，率先朝东北方向走去。

林清砚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