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涂抬眼,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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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云隐宗内关于宗门大比的气氛如火如荼。练剑场上弟子们挥汗如雨,切磋讨论之声不绝于耳。公告栏前总是围满了人,研究对手,估算奖励。
林清砚的生活回到了之前的规律。
上午修炼,下午练剑。
只是南涂再未出现在练剑场。
有弟子问起,林清砚也不知南涂在做何事,只说南师姐另有安排。
而南涂的院子,她也只再去过一次,送去两样从别的弟子手中买的清淡点心。
那次,南涂臂上的布条已换成更轻薄的纱布,伤口愈合良好。她依旧坐在石桌旁,看的书却换了一本,更厚更旧,书页边缘磨损得厉害。
除此之外。
林清砚最为纠结的还是主系统的任务。
明明心里下意识想要放弃任务,但对现在的林清砚来说,只有一点点的记忆也弥足珍贵。
这次她想了许久,还是没什么头绪。
做还是不做?
如果做,该说什么?
林清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失忆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会为了所谓的任务,去伤害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吗?
这怀疑让她对自己感到陌生。
大比前一日傍晚,林清砚独自在练剑场角落加练,汗水浸湿了衣背。
“林师妹。”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
林清砚收剑回身,落在对方的脸上。是先前的赵师姐。她似乎刚练完剑,额发微湿,看向林清砚的眼神有些复杂,多了几分踌躇。
“赵师姐。”
“明日大比……你准备得如何?”赵师姐问。
“尚可。”林清砚答得简短。
赵师姐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那日是我言语不当,多谢南师姐和你完成那个任务,银线草帮了忙。”
林清砚一怔。
原来赵师姐也接了需要银线草的任务?难怪之前她语气那般在意。
“顺手而已。”林清砚学着南涂的语气道。
赵师姐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涩然:“明日大比,各凭本事。你小心些。”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林清砚听出了其中善意的提醒。赵师姐虽仍有心结,却非不明事理之人。
“多谢师姐提醒。”林清砚颔首。
赵师姐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给自己设定的练剑目标也已完成,林清砚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小屋。
在房内的木椅上坐下,林清砚望着窗户,发起了呆。
天色很快完全暗了下来。
她独自坐在黑暗里,心绪飘得很远。
想起明日的大比,林清砚终于有了行动。
反正暂时没有睡意,林清砚伸出手握住搁置在一旁的长剑。
这把长剑是南涂第二次来观她练剑时送的。
林清砚一直好好爱护着。
她提着剑,走到屋外小小的院子里。
月光倾泻而下,给地面铺上一层薄霜,整个世界都被染上清冷的银辉,寂静而又梦幻。
林清砚深吸一口气,空气灌入肺腑,涤荡着胸中的浊气。
起手,沉腕,剑锋划破凝滞的空气。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练习固定的招式。
林清砚思索几秒,尝试将自己运行的功法融入剑法之中,每一次呼吸都与剑势相合,每一次运力都试图调动体内的灵气。
起初仍是滞涩,灵气与剑招难以协调。
但她专心致志,只是反复尝试,调整,体会。
渐渐地,一丝微弱的暖流开始随着剑锋流转,剑风过处,带起的不再是单纯的破空声,隐约还有一丝草木灼烧后的焦枯气息。
最基础的起手式与简单的刺挑抹撩在她手中变了模样。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剑法,甚至算不上创新。但这却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体悟与尝试,并且迈出的一步。
油灯的光透过窗纸,将她舞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那影子随着剑势起伏腾挪,心无旁骛。
夜渐深,星河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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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当日。
天光未亮,云隐宗便已苏醒。
各峰各院的弟子早早起身,检查佩剑,整理衣冠。空气中弥漫着蓄势待发的沸腾。
但显然,有人未被火热的气氛感染。
林清砚捂着眼睛坐在床上,感受着上下眼皮非要黏在一起,开始后悔自己昨夜心血来潮非要练剑到深夜。
什么巩固感悟,什么调整状态,此刻都抵不过被窝温暖的呼唤。
隐约听见被子在呼唤她,林清砚身体诚实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