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脑袋坏掉的光,身体疼得要昏迷的时候,谢江月可以躺在系统空间看前段时间温暖人心的画面,傅长斯真的把他照顾得很好,休假期间完全是脚不沾地光躺床上,饿了就张嘴冷了就钻傅长斯怀里。
只可惜一旦身体不太疼了清醒过来,谢江月就要面对凄凉的、自己穿衣自己吃饭自己睡觉的现实。
好痛好痛。
谢江月惨惨地取了一根火柴,想要继续在火柴里看幻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傅长斯那里躺得这么开心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起来,可惜奢靡的日子已经被他亲手终结。
又接了一封邀请函,谢江月丧丧地决定去赴约,丧丧地站在那里扮演一个到处已读乱回的npc,任由别人和他搭话,他自己巍然不动地吃着宴会里的甜点食物。
等到被别人指指点点够了,谢江月也吃饱了,离开宴会,漫无目的地在中央广场上散步。
中央广场历史悠久,许多重大场合都会定在这里举办,平常也会对外开放,旅客可以随意踏足游玩。
谢江月慢慢地随着广场走一圈,针对新任元帅的围剿很突然,许多当时设下的装饰还没撤走,两派人马正在易玖没法涉足的领域互相斗法……反正都不关他的事了,消食走累了,他就坐在可以投喂白鸽的长椅上。
许多气球还绑在大理石柱上,易玖喜欢黑色和红色,于是傅长斯准备的气球里就有很不符合庆典风格的红色和黑色。
谢江月难得一言不发,系统都有点小慌,安慰说:“别急,很快到你下线的时候了,你老公都已经回第九军团着手反击了,再参加几次宴会,估计你老公一回中央就能撞上他们欺负你这种——大快人心的场面!”
谢江月下意识一杠:“什么你老公,你——哦不对,真是我老公。”
“完了……”谢江月喃喃道,意识到自己到了说了一个多烂的梗,“我好像真的变笨了。”
快穿员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小世界的影响,只是谢江月的影响似乎比平常的影响范围更大一点,系统安抚:“没事,等下一个世界会恢复的。”
谢江月幽幽:“我就说有被影响……”
谢江月接了邀请函,又丧丧地开始去宴会蹭吃蹭喝,并在内心嘀嘀咕咕宴会暖气开的可真差。
他脑子的情况已经到了每啃一口、脑海里被泼一桶冰水,眼前就多一个记忆回放。
要不是易玖本来就不爱多说话,立在长桌上一言不发啃着东西也没人会觉得奇怪,连谢江月都有些快分不清现实和记忆了。
耳边有人在谈论傅长斯的消息,第九军团无条件支持他们敬爱的将军大人——或者说他们早就主动管人叫元帅。
系统也没办法解决脑子里播放的画面和现实的画面同步接受的问题,主动负荆请罪,向谢江月解释他现在的处境:“简而言之就是你先做好完蛋的准备。”
谢江月参加的宴会又不是白参加的,帝国那边想断尾跑路不再主动试探,联邦内应那些人慌得要命,生怕他们暗中又去和傅长斯达成交易,傅长斯最恨叛徒,第一局没能赢下来就别想着事后有翻盘的机会。
帝国留在这里的人还有易玖,也只有易玖这一个摆在明面上的。
计划过杀死傅长斯的人,都在试图和易玖接触,易玖脑子里更是不会有阴谋诡计之类的想法,谁找他,他就去,谁问他,他就说,来者不拒,但来者也别想从他身上撬出什么有用的来。
……某种角度上,真是帮了傅长斯元帅好大一个忙。
谢江月就算待在长桌的最角落,边上也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围着他,起哄让他做事情。
太过侮辱人格的事谢江月会自动过滤,但是起哄让他喝酒吃东西的命令他还是会乖乖听话。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极其放肆地爽喝了一把,双手捧着一块糕点,小心翼翼地啃着。
会场被一队装备精良的警卫接管,有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与会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下意识地替那个人分开了一个通道。
谢江月没去在意门口的吵闹,心中倒数着三二一,最后一个一字还没数完,他被人拎着领口,按在墙角,摆满了酒杯与糕点的长桌同样被大力一股掀翻,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酒液留了满地。
谢江月微微颤抖着身体,倒是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肌肤和墙壁地板接触的地方泛着一阵又一阵的冷意。
“——你!”穿着联邦军装的人狰狞着脸,“你是不是早就和傅长斯串通好了——!
门口的人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快步走来,在拳头即将锤向易玖时先一步把人踢翻。
全场寂静了下来,傅长斯冷眼看着,易玖畏畏缩缩地蹲在角落。
他把头埋进膝盖边,周围全是碎裂的酒瓶子。
谢江月很记仇:“哼哼哼,别以为我忘记了,刚才被傅长斯踢了一脚的人先前在审讯室喊过我弱智!”
要不然他怎么刚好让傅长斯闯进来窥见自己如此柔弱可怜的样子!竟然敢骂他,好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