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胜利唾手可得,傅长斯没怀疑这场授勋仪式后面会有什么猫腻。
傅长斯接到调令后,把前线的战事重新安排了一下,设置好各岗位和动向,让负责人随时汇报,处理完这一切就带着易玖回联邦中央。
一回去就碰上一大群人专门围上来迎接,易玖不喜欢应酬的场合,每次参加相关的聚会都会躲到一旁的角落里,问他一句乱答一句,出去一小时回家要精神不济好几个小时,傅长斯也舍不得易玖取参加过于政治的聚会。
傅长斯主动让易玖先回家去休息,自己倒是早出晚归好几天,看起来很是为接下来的授勋仪式操心,每次回来时都只匆匆抱着易玖亲几口就搂着人睡觉。
正好也给易玖和帝国那边的联系腾出了时间……
元帅的授勋仪式将近,傅长斯难得中午就回了家,神色难掩兴奋地揽住易玖转了好几圈:“明天,我为你准备了最好的位置。”
一听就是在卖关子!无论易玖怎么缠着人询问授勋仪式上要干什么,傅长斯都铁了心不透露任何消息,要给他一个惊喜。
虽然易玖也准备了一个同样的惊喜给他就是了。
傅长斯抱着人沉沉睡去,难得地享受了一段安宁休闲的午睡时光,遮光帘挡住午后略显燥热的阳光,卧室的温度凉爽舒适。
易玖扒拉开搂着腰的手,在即将挪开时傅长斯神色变得不安起来,皱眉看起来马上就要从睡梦中醒来,易玖连忙俯下身去蹭了蹭他的眉心以示安抚。
易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位,在地上摸索衣服口袋。
“好漂亮的宝石哦。”谢江月把它拿起来,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折射出异常好看的花纹,“想戴QAQ”
系统把谢江月这段时间干的好事尽收眼底,开口道:“……你知道他明天打算求婚吧?”
谢江月羞涩地点点头:“我要结婚啦,记得随礼。”
系统沉默了半晌:“那你还打算伪造证据?把人关进牢里?这么多天露水姻缘不要了??”
谢江月摇头:“哎呀,可是易辰的人都盯着我呢,我不把傅长斯关进牢里,接受他的求婚,下一秒就能在他面前嘎嘣一下死了,万一死因被潦草归为兴奋过度听起来好丢脸……为了我的面子,只好苦一苦元帅大人了。”
谢江月振振有词,露出反派的笑容:“把他关进去正好保护他,委屈他住几天牢房而已!我自有计划,桀桀。”
易玖怔愣了半天,看着手中漂亮美丽的、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宝石,他想起每次和帝国的人打完交道后脑海里总是会浮现的奇怪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有傅长斯的身影,依稀间还能想起温热的触感和奇怪的温柔。
黑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反光的戒指,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把戒指戴上自己的手指,尽管它看起来是那么地符合尺寸,易玖心中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什么是……喜欢呀?
易玖站起来,把傅长斯的光脑打开,将原本通讯里那份联邦军团内完全准确的布防图删掉,换上另一份隐瞒了重要机密、放出去足以迷惑敌人、却不会真的对内部造成重大损失的修改版布防图。
易玖制作了这一份修改版布防图花了好几天——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原本想做完就删掉的,他主动低下头,两只手握着傅长斯的手腕,让傅长斯的手来碰一碰自己的脑袋、摸一摸头。
这样的触感很奇妙,心脏深处会传来奇怪的很暖和的感觉,软软的,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这就是梦里模糊不清画面中感知到的,被喜欢的意思么?
喜欢是很好的东西,甚至让易玖有一点点愿意舍弃活着了,如果非要在两者里选一个。
傅长斯很好,他想让傅长斯活下去,还想要给傅长斯喜欢,真奇怪啊,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易玖垂下眼眸,心脏咚咚狂跳,他此前从不敢如此违抗帝国下发的命令,幼狮就算长大了也会畏惧那一根牢牢拴过它的绳索,除非给它一次契机,让它意识到绳索在力量面前不过如此——易玖不明白什么是契机,他只是不愿意傅长斯失去那些喜欢的东西……
易玖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修改过的布防图发给了帝国的接应者。
放下通讯设备,易玖删掉了沟通记录,但把备份同样放在了能证明傅长斯清白的证据里。
傅长斯起了一大早,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有多好,往日惯常对旁人没什么好脸色的人在今天嘴角压都压不住,但他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易玖自己穿衣服的行为,亲手挑了合适的服饰。
在最后出门前,傅长斯又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个被他藏得特别好的红宝石领结,眼神专注地替易玖佩戴上。
拉着易玖的手走出屋外,为了迎接今天的特大典礼仪式,联邦中央提早一个月就在控制天气的舒适度,阳光明媚,傅长斯一出门就晃到了眼睛,一对红宝石领结在自然光下露出粼粼火彩,格外美丽,目眩神迷。
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好了,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注视着易玖一如往日那样美丽的黑色眼珠,傅长斯竟然难得地感觉到了紧张,身边人恭贺的笑容在他看来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傅长斯握住口袋中那个装着戒指的黑色丝绒盒子,努力平缓心情。
授勋仪式的观众和参与者走的不是一个通道,傅长斯转头想要叮嘱几句易玖,易玖却有些孩子气地捂住耳朵,不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