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月的行动力一向很快，说干就干。

拉着楚昭辞，详细地了解了他的基础水平，贴心地组织了一番摸底考核。

故意选了学院那些学生都不一定能够完成的试题题目。

但是楚昭辞却出乎意料地全部完成了，哪怕最后的答案不一定正确，他的解题思路和破题方式都找不出任何的问题，切题点非常准确。

谢江月弯下腰来仔细看了看，给予肯定：“……写的很好。”

楚昭辞也猜的出来自己大概写的挺好的，抬头，神色亮晶晶地看着谢江月。

谢江月依旧是那一副嘴角缀着笑容的样子，对楚昭辞的眼神好像无动于衷一样，抽过楚昭辞手里的定制卷子，重新拿出一叠题目里所有涉及着的知识点。

“还不够，我在你这个年纪——所以，楚昭辞，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一丝一毫的误差都不能有。”

像没拿到糖果的小孩，接过试卷的楚昭辞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

这段时间楚昭辞和谢江月相处的时间最多，如果说之前他一个人凭着直觉在那瞎鼓捣也能勉勉强强摸索出一条正确的路，但底子还是太不扎实了些，但现在跟着谢江月系统的学习后，他在精神力方面的了解更上了一层楼。

谢江月借着卷子的阻挡，看着垂头丧气的楚昭辞，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还没有彻底转正的左笙也在谢江月开的小课堂里，恰好撞见了顾茗因浅浅上扬的嘴角。

无论谢江月在外界的风评如何，在精神力这门学问上，他当之无愧帝国之星的名号。

而且……长得也格外好看。

左笙攥着纸张的指节白了又白，过了好久，听到谢江月出门去的声音才重新放下卷子。

楚昭辞并没察觉到旁边人的心理，凑过来：“怎么总是有人找老师，而且你们怎么听铃声就能知道是谁来找他？”

“哦，这个铃声。”左笙回了神，“基本都是被特殊设置过的，那个声音，一听就是长老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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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茗因，你应该知道我们来找你，是为了商量什么事。”

唐善闻并没有直接派人来，谢江月的办公室内有投屏，全息影像坐在谢江月面前，哪怕只是投影也遮挡不住那股倨傲的味道。

谢江月微笑，点点头，就是不回话。

不就是打太极嘛。

他习惯这个。

唐善闻有些不悦：“你把楚昭辞当作自己的学生，知道为我们名下的媒体添了多少麻烦吗？”

“及时补救自己的错误，我们还能当作没发生过，楚昭辞的潜力，我们也都看得见——唐绍也对精神力的研究有些兴趣。”

谢江月打断唐善闻的絮絮叨叨，拿住投影通讯的控制仪：“我不打算接受这次的交易。”

啪一声，终止投影成像。

一种难得的快意。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虽然极不道德，但实在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长老会那边的势力如今行事越发猖狂，每次做出离谱的事都会让人怀疑这群人是否没什么脑子——但无可否认，这确实有谢江月前些日子的欲擒故纵成分在里头。

如今那帮被他养得野心日渐膨胀起来的老头子，恐怕今晚要气得跳脚了。

养肥了的，自然要他亲手下手来宰。

谢江月低头，从保险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盒子。

晶莹剔透的培育株安静地躺在透明无菌培养皿中，周身浓稠的营养液体如同宝石一般闪耀。

一切都如同看上去的那样完美无缺。

可这是一株失败的人工培养植株。

分明在一切模拟环境下都是成功的，可最后进入生化实验室中初次解析成分时，连等待的时间都不需要，直接被宣告了失误。

谢江月曾经绞尽脑汁考虑过为什么会失败，甚至一度推翻了自己确定好的课题初衷和结论。

可是无论再如何进行计算和实验，无数论证方式终究还是殊途同归，指向了那一个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