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亡的过程,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今天除了来解决长老会遗留的议案以外,更重要的还是来亲自询问那一天事情的经过,为什么——为什么那天被人刻意取走了的监控影像里,会出现一个此前从未在记录里出现过的身影。
这个本不该存在于现场的人,很小心地避开了所有的镜头,可惟有角落里这一个镜头。
清晰地拍下了青年匆匆离开时,不小心撞到桌板后,掉下的那一枚勋章。
那一枚闪闪发光的勋章滚了几圈,掉在了地上积起来的水坑里。
尔后被一同倒地的男人的血液完全覆盖。
聂平风坐在车上,身侧的助理几人全都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聂平风略有些烦躁:“怕什么?我还会吃人不成?”
——确实有点像。
聂平风大概也知道一点助理们心底在想什么,啧了一声,静坐许久,掏出了藏在左胸口位置的黑丝绒绸质锦盒。
咔嗒一声,露出里面放着的东西来。
是一枚,掉了漆的定制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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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月在实验室的角落里静坐了许久。
等到实验室外的模拟小型核聚变阳光升起来,植株上的晶莹水珠落到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碎声响。
非常小的声音,却让谢江月一瞬间惊醒。
旁观的系统犹豫:“谢江月,你要不要……去做一个情感淡化处理?”
谢江月深吸一口气:“不需要,这本来……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起了床的楚昭辞,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老师,我们今天还按不按计划,开始实验?”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谢江月又强调了一遍。
“一切,我会把我所学的一切,都交给你。”
然后等你取代我,成为下一个合格称职的领导者。
在那之前。
就由我……来把所有的阻碍都铲除干净,哪怕成为深渊的一隅,哪怕就此——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