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琅林确实藏了一点想要故意弄哭人的意味在里头。
他是个恶劣的人,也喜欢看见青年掉眼泪,但真的造成了现如今的局面,却慌乱地想要帮他把眼泪都擦干净。
等到手臂沾上了晶莹的泪珠。
顾琅林倏然站起来,抬起来想要安慰他的手停在空中,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落下去,收了回来。
“我得去找默词谈谈。”
最后顾默词和顾琅林两个人都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了谢江月一个人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
苍白的脸色没有褪去分毫,反而更甚,谢江月动了动,提起筷子一点一点把早已凉透了的菜夹进嘴里,然后一口一口慢慢吃,眼底里毫无光芒。
【系统:?你别吃了,忘了自己还有胃病了?】
【谢江月:呜呜,好香。】
青年机械地在碗里夹着菜,一直到再吃一口就快要吐出来的时候才停下。
然后呆呆地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到闭店时服务员来小心地询问是否离开,也没有等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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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词没听顾琅林的话。
在顾琅林试图解释的时候,冷静地打断了顾琅林接下去的话语。
“大哥。”顾默词说,“我还叫你一声大哥。”
顾默词自嘲:“我知道你对我好,也愿意去听你的话,我进娱乐圈少不了你的照拂,可是……”
“我不想要。”
顾琅林毕竟是他的哥哥,他没办法对他说什么,本来想要打他一顿,可刚刚见面时挥上去的拳头顾琅林偏又不躲。
有来有往才算打架,单方面打他算什么。
顾默词低声说:“你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了,哥哥,我看在你是我亲人的份上不去计较你的过失。”
“唯有苏朝暮的事情——交给我自己来。”
两侧的树影重重,两人无声地并肩走着,看上去依旧是兄友弟恭的血亲。
但两人都无比清晰地知道,不再是那样了,他们之间夹杂了看不见的裂隙,从一开始——顾琅林冲动的错误时候便不再是了。
可顾琅林却不觉得有任何后悔之意。
他不能对谢江月视而不见。
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谢江月,然后再在一旁看着他露出得意的笑,像是藏起了许多宝贝的小狐狸那样翘起尾巴,再给他一点像是讨好的蹭蹭。
讨好只是谢江月以为的,顾琅林乐意将他定义为施舍。
或许这样的关系和定义,才让他们之间变成如今的现状。
顾琅林想起曾经读过的一本书,关于爱情的定义两方本应该是平等的,不该是一方的讨好,或是另一方的施舍。
没办法,顾琅林他从一开始就太傲慢了 ,才会让他一步步酿成错误。
仅仅在衣服外套了件薄风衣的男人挺了下来,看着一直往前走的顾默词。
“……好。”顾琅林缓慢地答应他。
或许他确实该即使制止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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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谢江月在公寓里安静地待了没多久,就被赶过来的程尘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从舒服又柔软的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本就胃疼的谢江月差点没绷住表情,还好胃够疼。
程尘没顾得上问谢江月别的,劈开盖脸砸下来一句:“你和顾默词怎么回事?”
谢江月没察觉,去摸手机,一打开就是一连串消息,震得他手疼。
程尘看着谢江月,急忙问到:“你那天晚上和谁出去吃饭了,录音里说的话真的假的?”
程尘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被半夜冲上去的惊天大瓜连忙唤回了公司,结果打谢江月和顾默词的电话没一个接得通的,本来想立刻来找谢江月谈谈。
可是不接电话的顾默词直接上门找上了公司,当即就是一张违约合同,他要自己组建工作室,不再挂在公司名下。
以顾默词的地位,本来就该这么做了,可是以往顾默词只是安安分分地签了续约合同,继续挂在公司下面。
小公司的人手全被拉过来应付顾默词解约的事情,谢江月的黑热搜全然无人去处理,任由他继续发酵。
一直闹哄哄到舆论热点,也没有任何处理。
等到程尘好不容易脱身来找谢江月,其实本来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