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兄弟。
是亲密不容分割的血缘。
可谢江月却会认为他们之间是肮脏的交易关系。
他是最恶毒的小人。
意识到了这一点,谢江月脸色蓦然白了许多。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顾默词真挚,给了青涩恋爱里所有能给的美好,眼底漂亮的情绪连他都想忍不住像飞蛾一样扑上去,碰一碰跳跃的火苗。
但只是想,谢江月不敢再去更近一步。
谢江月深吸一口气,尽管包厢里的温度合适,暖气充足,但他就是无端地打了个冷颤,浑身发抖。
早就习惯照顾他的顾琅林略显着急,以为谢江月不好好休息加上情绪激动,又发上了烧,忙去察看他的体温。
谢江月拍开他的手,完全不想继续和顾琅林说话,想要快步离开他的身旁。
却被强硬地拉住了手腕,皓腕如玉,手感很好,顾琅林还记得上次碰它的时候,哑声:“你不想和我谈谈?”
谢江月情绪一激动就想红眼眶,把手腕抬了起来,下意识用嚣张来掩盖内心的惧意:“这就是你想谈谈的态度?”
顾琅林知道谢江月的症结所在,可现在又不是解释无论是怎样恶毒的谢江月他都会喜欢的时候。
他刚想从头开始解释:“我从没说过我插足默词的事情,是出于金主交易。”
谢江月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破罐子破摔的气焰瞬间扑灭了。
确实是他恶意地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顾琅林制止了他,怕情绪激动的青年闯出什么意外的事故来。
“默词他快回来了,朝暮,我们冷静一点。”
他一定会开诚布公地和默词好好商量一次,但至少不该是此刻,也不是现在。
顾琅林用膝盖按住谢江月踢过来的脚,将试图拍过来的手靠在一起,不让谢江月乱动,好声好气地想要解释一番。
可他却错误估算了顾默词回来的时间——也没想到谢江月反抗的情绪会如此激烈。
恰好让兴冲冲开门过来的顾默词敢上了这一幕。
两人像是互相依偎着靠在桌前,亲密无间,像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情侣。
可不该一个是他的哥哥,一个是他喜欢的人。
“……你们……”
顾默词收回所有的神色,声线腔调都被拉平,试图用平静无波的表面掩盖所有的情绪,唯有丢进小石头却被深不见底水潭全数吞没的时候,才能发现平静下暗藏着的激烈动荡。
像是最寻常的询问,不带任何感情。
“你们。”
“——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