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该这样。”

顾琅林觉得好笑：“你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

这段时间特意躲着他，顾琅林在家附近见到谢江月的时候，都快掩饰不住脸上的欣喜了。

可偏偏……

这么专程跑出来，冒着冷风来寻他，衣服也不穿得厚一些，只是为了……来和他专门提出分手？

不，也不能说是分手，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只是他一个人的自欺欺人罢了。

“什么叫只是为了说这些？”谢江月神情有些不满。

他分明是很认真地在提出要求，可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很快就要有成果了，他一个人也可以证明自己。

等到有了成果，他就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了。

顾琅林握紧拳，又松开，深吸了好几口气，呼出气的时候才发觉眼前的人简直能够把他气得肝疼。

干脆就顺着心意，再一次把人给抱进怀里去，想把他也揉得疼一些，感受一下自己的情绪，可抱紧了人，又舍不得真的用力让他疼。

谢江月推了推顾琅林，没推动：“你别……”

谢江月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却被此时的顾琅林惊了一下。

顾琅林原本就比谢江月高了不少，从背后看就像是被全部拢在了怀里。

他除了情动的时候，很少会有如此外泄的激动情绪，清醒状态时的顾琅林大多情况下只会顺从谢江月，谢江月也会顺理成章地使唤他。

可现在的顾琅林他却感到极其的陌生。

高大的男人紧紧抱着他，差点勒得人喘不过气来，落在脖颈处的呼吸又格外滚烫，隐约间似乎又带了点酒气。

谢江月挣脱不开，只好努力抬手，去摸一摸对面的脸。

顾琅林蹭了蹭他的手，谢江月看不清他的表情，从左往右看，只能看见埋在肩头的深色发旋。

过了好一会，顾琅林才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顾琅林觉得自己分外可笑，弟弟出国的时候他还能勉强欺骗一下自己，假装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顾默词不存在于他和谢江月之间的关系。

可等到飞机落在机场，他在大厅里等人的时候，又回想起了当初送他离开时的那一幕。

他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来让顾默词和谢江月分开的，想让他亲爱的弟弟知道，他的爱人是多么不堪的一个人。

事到如今……也和当初的愿望诡异地重叠了。

“顾琅林，你别让我看不起你。”莫云头一回没带着什么笑容，看着自己的好友，“你既然敢做，就得敢当。”

“我知道你一开始看不起朝暮，但这也不是你伤害他的理由。”

一直注视着落地窗外景色的顾琅林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角，原本习惯性地想往手腕上看去，等落空了才发现竟然忘记带上了手表。

才不得不承认他一贯逃避的事实。

“我知道，朝暮他贪恋权势，喜欢名利。”

莫云生气：“你还？！”

怎么都这个地步了，顾琅林竟然还想诋毁他弟弟？

“就算他喜欢这些，我也都能给他！”

“我也能给！”

顾琅林哑声打断莫云接下来的话：“所以我一开始才会拿这些来威逼利诱他。”

就算谢江月如今看上去这么喜欢他，但顾琅林一直都明白。

像是承认了一个至今不愿意去相信的事实，顾琅林挫败地放下了手。

“……苏朝暮爱的从来不是我，是默词。”

他明明知道谢江月喜欢的是谁，理智做出的分析让他明知要立刻抽身离开，可他的手还是紧紧搂着细瘦的腰肢，不肯松开。

但他还是想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