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挑选过的衣服搭配把人衬托得更加帅气挺拔,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同样气势十足,还带了点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其实顾默词和顾琅林长得也不能说完全不像,最像的还是属于那双眼睛,但要是不提前告知他们是兄弟,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不会有“原来他们是兄弟”的感觉。
谢江月看着眼眸亮晶晶的顾默词,头一回有些心软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他还比顾默词低了一些,摸头发的时候还得踮起脚来。
头发又细又软,干净蓬松,软乎乎的,非常好摸,一点都不像外表上那副无欲无求仿若谪仙的模样。
往常旁人对顾默词的评价,通常都是谦逊君子之类。不过亲近的人倒是都知道,顾默词还太年轻,尽管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也只是将傲气和淡然掩饰得好了些,本质还是个初露锋芒的狼狗。
倘若是以后的顾默词,自然能发现此刻的不对劲之处,但没有时间和经历的打磨,又怎么会变成日后那位一眼就能洞察人心的顾默词呢。
他还尚且青涩稚嫩,会为了一点点亲昵而开心地泄露隐藏得极好的情绪。
世界的主角当然备受偏爱,可主角的成长不是一朝一夕构成,每次的磨练的挫折,被称为主角的人都会在磨练后选择重新振作起来,而不是被磨难打败,最终随波逐流。
不过小世界并不是一本中规中矩按照发展来的小说,总会有细小的偏差,曾经引导他教会他如何稳重的白月光消失,那就需要快穿局的人来稳定故事走向。
谢江月总觉得有种养崽的即视感,只有一点点,不算多;不过只是这一点点,也让他突然体会了些,当初能够被他称之为老师的人看他的感觉。
他照顾自己,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剧情的影响呢?
就算有真心,到底又有几分?
谢江月并不想知道背后的真相。
顾默词笑着把谢江月作乱的手拿了下来,明明都受伤了,还要踮起脚来摸头发,实在不知道该对谢江月说些什么好。
谢江月不甘心地摆了摆手指:“连头发都不准我摸吗?”
顾默词挑眉:“不准。”
谢江月故作委屈:“那我以后再找个靠山来欺负你。”
“有我当靠山还不够?”顾默词也顺着谢江月的话说下去,开玩笑,“那我把你关起来,除了我边上,哪里都不许去。”
“对了。”
顾默词把谢江月的手指抓了回来,放在掌心里,目光投向摆在茶几上的花束:“这束花,本来是想赶在你杀青那天送的,可惜没那么凑巧赶上。”
“不知道多久能看见剪辑好的片子。”
即使放弃了江山的拍摄,顾默词心底里还是念念不忘着,虽然没拍上心仪的角色,但他还是想看一眼最后的成片。
更何况……这还是谢江月参演的。
顾默词没注意到,谢江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发生了点波动,眼睛闪了闪,逐渐陷入荒芜。
“成片啊……”谢江月低声说,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一样,“导演和我说已经在档期上了,可以去问问他……”
“顾默词。”谢江月郑重其事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透露了长久以来的心声,“我想证明,我不比你的成就低。”
或许、或许可以再试一试呢?
要是江山成功了,他就收心,不再去做那些连他都不齿的事情。
或许,他真的有机会再重新走上正途呢?
顾默词没听出来话外之音,就如同以前也不觉得自己的好友,会嫉妒自己一样,只是以为谢江月在开玩笑,来计量一个高下。
于是他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把这个玩笑话抛在脑后,没有和任何异样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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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月的行动力一贯很强,说是想要依靠自己一个人,重新回到正轨,就敢下手把一切都斩断了。
挑了个临近的日子,提前和顾琅林也不说几声,跑到顾琅林家边上,一直等到顾琅林快要下班赶回来的时间,才给他打电话,不给顾琅林任何拒绝见面的机会。
但等到见到顾琅林时,对方一脸惊喜的柔软模样,才让谢江月感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谢江月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
冷风中瑟缩的青年,沉默了一下,避开顾琅林的视线,揪着衣袖领口:“我想了想……”
语气不对劲。
顾琅林的笑容缓缓收起,像是等待一个尘埃落定。
“我们还是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