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琅林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喜欢的,我全部都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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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月哭够了,便装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把顾琅林手按下去,自己伸手抹了抹红肿的眼眶,觉得全身上下都黏腻腻的。
“我要洗澡!”
顾琅林就只好随着他的心意,把谢江月抱去浴室。
等谢江月嚣张够了,安静下来的时候简直乖得不像话。
顾琅林凑到他的颈窝边,细细地吻着,语气间带着笑意。
“默词他从来没用过这间浴室。”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反应重新变了回去,谢江月抬起眼睛瞪着他。
顾琅林也不恼,一句又一句地给他介绍周边物件的来源。
比如说一楼虽然有独立的浴室,但顾默词只会用他房间里的那个,从来不用别的房间的,很有领地意识。
其实两人的穿衣风格都很相似,不过偏爱不同的熏香味道,所以两人的衣服绝不会认错。
刚好架子上有两种和熏香味道相同的沐浴露,顾琅林起了兴致,一定要让他也试一试。
谢江月被突然起了坏心思的人,折腾得又想重新掉眼泪。
等到人真掉眼泪了,有人才知道收敛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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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脸色铁青地看着卧室里的顾琅林。
“我让你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顾琅林脸色也同样疲倦,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匆忙换上的舒适款没有带纽扣。
莫云面色非常不好看,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好友领口处奇怪的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
顾琅林捏了捏眉心,原本没想去计较莫云怎么一大早突然赶到他家拍大门,听到莫云的话反而一挑眉:“你什么时候说的让我照顾他?”
真要计较起来,加料的酒还是他给的。
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装起好人来了?
莫云低声说,不想去吵醒床上仍旧睡着的人:“待会和你解释。”
莫云这段时间不是不想去见谢江月,忙着找当初收养人的资料和谢江月从小到大的经历,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
等全都查清楚了,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想要精神抖擞地来找自己这个心爱的弟弟。
结果找人一问,谢江月那经纪人支支吾吾地回答他,谢江月估计去休息了,这段时间拍戏太紧张,得让他有休息的时间才行。
莫云当即给顾琅林打了个电话。
接不通。
这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莫云一大早就直接杀上了顾琅林家。
还真让他赶上了现场。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莫云匆忙地把话题重新移回到谢江月身上。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朝暮脸色这么差?”
顾琅林刚巧发完短信,放下手机,同样担忧地看着床上的谢江月。
呼吸一起一伏,旁观的人看着都觉得他揪心的难受。
谢江月这次是真装不出来,紧紧闭着眼睛,褪去晚上的热意后,依旧满脸通红,甚至比夜晚更甚,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身上的热意。
顾琅林抿着唇,平生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地去摸另一个人的额头,不需要体温计都能猜得出来的滚烫。
回想起昨天见面时谢江月本就不正常的脸色,顾琅林神色间闪过一丝懊悔。
估计本就不舒服,再加上昨晚那么厉害的情绪波动……他应该注意点,让他吃点药再睡觉。
顾琅林说:“生病了,发烧。”
他一边说,一边取了块毛巾叠在额头,又试着翻箱倒柜找酒精擦拭身体。
莫云想砸他,却又硬生生止住心中的冲动,拳头顺势而下,砸到桌面上。
顾琅林不明白为什么莫云这么激动,先前他和苏朝暮的交集里少不了莫云的助力,现在他又偏偏换了个模样。
顾琅林皱眉:“我知道你喜欢长的好看的人,我承认一开始的动机有错误,但对苏朝暮的态度我一向是认真的,所以——”
“那是我弟弟,你吗的。”莫云冷笑。
莫云原本想要好好查查谢江月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和许久不见的弟弟重逢时不至于显得太过生疏,再在他脑海里留下个好点的印象。
早知道,就该把查过往的事情丢到一边,抢先来把谢江月带走,不至于又造成这样的局面。
莫云深吸了一口气:“救护车呢?”
虽然是这么问,但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如果顾琅林没有叫医护人员来,他就当场和顾琅林干架。
顾琅林阻止了莫云打电话的动作:“朝暮是公众人物,我已经叫我的私人医生过来了。”
事情进展到现在的局面,莫云不能说没有自己的责任,但他却不想管这么多,听到顾琅林话也依旧不依不挠。
“这个时候知道叫私人医生了?我估计你们昨晚折腾得挺厉害的啊?”
顾琅林看着莫云,眼底里透露出不满之色,莫云也自知失言,转过头去,压下愤怒之后,心底里的愧疚又重新像野草一样长了出来。
是,如果不是知道了苏朝暮是他弟弟,他不会那么关心。
好友和普通的明星相比,好友当然更重要。
好友遇到这类的风月之事,还难得的开了窍,莫云兴致勃勃地插上一脚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个过程里,没有被任何人重视过的苏朝暮,会是他心心念念的弟弟。
谁能想到,在他们两个无情地算计着另一个人之后,这个人会以这么意外的方式,成为了如今放在心上的重要之人?
命运向来是无常之事,和别的商人打交道的时候,总是会遇上某些神神叨叨的人,不过在商业上顾琅林和莫云都能理解此类行事。
尽了人事,剩下的当然要交给天命。
他们从来不信这些。
如今却又荒唐地想要信一信。
谢江月发着烧,脑袋昏沉得格外厉害,喉咙极其干渴,仿佛都能感受到沙砾的摩擦,耳边又是两个人低着声音的吵闹声,一点也不知道照顾病患。
皱着眉躺在床上的青年,试着往棉被里缩了缩,把自己包成一团,可耳边的噪音只是停了一瞬,又开始吵了起来。
谢江月嗅着被子里干净好闻的气味,躲着寒意伸手,摸到柜子上的一个塑料挂件,怒上心头,自以为很凶地丢了出去。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砸上去也没什么动静,却让两人一致安静了下来。
挂件咕噜咕噜地滚到顾琅林脚边停了下来,他弯腰捡起挂件重新放回床头,顺势贴了贴缩成一团的青年脸颊。
手刚贴上去,就被谢江月毫不留情地拍开。
顾琅林没来得及做出半点情绪上的反应,就听见青年熟悉的含糊呜咽声里,挤出来一个冷字。
像顾琅林这样的人,从来没学过怎么照顾人,此刻手忙脚乱地急着把被子帮人裹好,一丝一角可能透风的地方都整整齐齐地掖好。
莫云冷哼一声,也想上去照顾谢江月,顾琅林拍开他的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嫌弃自己手冰?”
莫云烦躁地坐下来:“你的医生呢,还没来?”
顾琅林:“闭嘴,别吵。”
谢江月紧紧皱着眉头,想把头也缩回被子里去,却被顾琅林阻止,手带着下巴将脑袋轻柔地放在枕头上。
顾琅林听到那声冷后,就特意用热水温了一遍,再仔仔细细地用毛巾擦干净。
搁在手上的下巴似乎感觉到了舒适的温度,带着点依赖意味地蹭了蹭,又继续沉沉地睡去。
像只没睁开眼睛,跟着本能走的幼猫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