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有两个爱好,一个是花天酒地,另一个就是酒地花天。
在莫家原本的女主人离世前,莫云并不是这么放纵的人,他和顾琅林一样,都是个极其克制又极为优秀的人。
从家里多了一个又一个弟弟妹妹以后,莫云也干脆不再期望着父亲的目光,网吧也好,打架也好,怎么快乐怎么来。
顾琅林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见到莫云这副样子,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回去照顾他那个唯一的弟弟,莫云可一点都不喜欢家里的弟弟。
遇见苏朝暮只是个意外,莫云她妈妈没去世时,经常会去福利院逛逛。
在又一次和父亲吵架后,莫云摔了几个花瓶,跑出去漫无目的地逛着路,直到在小巷边上听到打架的声音,才发现自己走到了眼熟的福利院。
个字比较高的两个小孩见到有人过来,立刻推搡着跑掉,原地只留下一个不敢抽噎得太大声的苏朝暮。
手上青一块红一块,也就脸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黑色的眼睛里缀着眼泪,还要拿有伤口的手去擦泪水,莫云看着都觉得疼。
莫云一走进,就大概能明白这小孩为什么被揍得这么惨了。
即使年纪还不大,甚至看着也不像是健康的样子,可小孩实在长得太可爱了。
小孩听到动静缩在角落里,以极快地速度看了莫云一眼,又缩了回去。
莫云摸了摸口袋,走到附近的药店去买了碘酒与棉签。
苏朝暮缩在那,小声地对人说了句谢谢。
莫云:“你要是不想被人打成这样,那就打回去。”
苏朝暮懵懂,重复了一遍:“打回去?”
每次莫云觉得心烦的时候,就会来福利院边上逛逛,一来二去,两人也逐渐熟悉了起来,莫云没问小孩叫什么名字,苏朝暮也不敢问。
直到有一次莫云来,没见到苏朝暮的身影,好奇地问了问院内的人。
“哦,你说他啊?之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没人领养,这次终于遇到合适的人,把他领养走了。”
莫云总以为苏朝暮能被好心人收养,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送走了那对夫妇后,莫云难得陷入了沉默。
他以前是想要收养那个小孩的,他不喜欢家里那些弟弟妹妹,可他却喜欢有一个像苏朝暮这样的弟弟。
但如今……虽然事情是顾琅林做的,但他也不是没有出主意。
莫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朝暮,是装作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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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月躺在酒店的床上怀疑人生。
系统悄悄探上脑袋:宿主啊宿主,不追上去吗?
谢江月:“他给我盖了被子,他爱我!”
谢江月拱起身,眼前一黑,又突兀地倒下去,在耳边的询问声里,镇定地回答他:“低血糖。”
谢江月本来想继续搞点事,顾大哥好不容易心动,当然要立刻趁热打铁追到手再说,可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昏黑,缓了好久才逐渐恢复正常。
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正常,有哪个人昼夜颠倒到处喝酒外加胃明显不好,还能到处逍遥的。
谢江月转念一想,能做别人至死都刻骨铭心的白月光的人,基本也没几个是能够寿终正寝不留下遗憾的。
要么是死在他事业最辉煌的时候,要么就是死在他最好看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谢江月沉声:“系统,你说实话。”
“苏朝暮是不是有病?”
系统叹为观止:“原来你知道自己有病?”
谢江月噎住片刻,委婉道:“我指物理意义上的病。”
系统懂了,悄悄透了个底:“你再像昨天那么喝酒,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死透了。”
系统倒也不是故意瞒着谢江月不告诉他,只是快穿局偶尔有那么几个不太人道的规定,比如过新手任务时,大多宿主都会无意识地开始走沉浸式体验。
白月光肯定是要死的,系统和宿主都无比清楚这一点,可是和主角们互动的时候就会忘记它。
能意识到的,基本都是老油条级别的没跑了。
谢江月恍然大悟,作沉思状,接着一锤定音:“那必须趁机作一作。”
毕竟有许多事和许多感情,都是失去了才会后悔,死了才知道珍惜,没有得到过、体验过的美好,怎么能让人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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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后,谢江月的生活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除了片场里正经的拍戏,和每晚固定的和顾默词联系的时间,顾琅林和莫云那边,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发出去的消息也无人回应。
页面里一整排,全是谢江月自己的绿色框框消息。
谢江月了然,这是人在故意躲着他呢。
谢江月问了问系统,能不能帮忙看看顾琅林的好感度情况之类的,系统被他烦的要命,只说了好感度挺高,心态就是上上下下跟过山车一样。
谢江月:原来是还没有像我一样,突破道德的底线!
张钧正在头疼一场卡住的戏份,这才容得下早就穿好殷忘戏服的谢江月在一旁嘀嘀咕咕,看着手机上无人回应的聊天框。
方润涵捏着扇子坐到谢江月边上,好奇地问他:“又在和顾默词聊天?我记得你们从大学就认识了吧,感情真好。”
谢江月眼神落寞了一瞬,含糊应到:“还行吧,张导又卡住谁的戏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