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月演的不说有没有入木三分,可也是极其对味,都抓住了角色的精髓。
张钧兴奋劲过后,看着谢江月让他格外熟悉的面庞,突然回忆起了什么,他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他又皱起眉头问道:“你是叫苏朝暮?燕市电影学院那个?”
谢江月盯着张钧看了一会,缓缓点头:“是。”
“苏朝暮……”张钧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在脑海里突然想起犄角旮旯的陈年往事,感叹道,“……原来是这个苏朝暮。”
“运气这东西,确实难说。”回想起那一年的事情后,连张钧都摇了摇头,“怪不得,你能有刚才那样的表现。”
“你和默词之间的事……算了,你们小辈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别妨碍到我的电影。”
“林岸的那部电影造成的事,在当年也算是个轰动,不过你也放宽心,知道你参与进去的人,是少数。”
张钧并不是个温柔的性格,在知道自己看好的演员,原来就是当年那部电影的主角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
林岸在还没有被判刑入狱那些年拍出来的电影,张钧原本其实还挺欣赏的,但看影片本身,确实是些质量上乘的佳作,尤其是影片透露出来的足够浓墨重彩的感情,十分吸引观众的注意,也有着极佳的代入感。
也不止张钧一个人这么觉得,连导演界都这么认为,更别提那些还没深入影视圈的普通学生们了。
就算是放在全国最好的电影学院里,参演林岸的电影也足够让还没有什么影片经验的学生们抢破头。
可谁知道……这么一个堪称香饽饽的导演本身就是个大雷,又有谁知道,影片拥有如此强大的渲染力背后的原因,竟然这么令人意外呢。
张钧原本还想再说些,安慰安慰一下这个可怜地参加了林岸最后那部电影的苏朝暮。
可他一放下话题,就看见刚才还泰然处之的谢江月紧紧地捏起拳头抵在胸前,身体明显地在颤抖,瞳孔过于紧张而缩成针状,甚至连额头都渗出了几滴冷汗。
张钧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试图打断谢江月的应激状态。
连最后一丁点在顾默词和谢江月之间挑选人的犹豫都没有了。
张钧拿起热水杯,往谢江月手里塞,慢慢地让他平静下来。
林岸折磨演员的方法,本就是个错误。
“还好你没真的完整演完那部戏……”张钧语气复杂。
为什么影片的问题会被暴露出来?
当然是,曾经参加完林岸电影的那些主角,影片上映就直接退了圈,平静生活了几年后,那些天赋聪颖的演员,无一例外地都选择了自杀。
“没事了。”张钧说道。
谢江月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倒不是他演技太好,给张钧演的一出戏。
当年电影的事情,谢江月在记忆里根本找不到一点,刚才的反应,完全是身体的本能。
虽然他也不是不能演出来。
但在刚才本能的恐惧之下,谢江月却隐隐约约感受到,身体内暗藏的那种……兴奋,诡谲,激动,渴望之意。
就像是想要完成一幕,最好的演出。
谢江月微微垂下眸,手里还捧着那杯温热的水。
在接手记忆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些许古怪,一个原本能演出如此惊鸿一瞥的温润公子之感的人,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背刺主角的小人。
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是这么斯文败类当背后小人的性格,又为什么……会在触及到林岸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有着如此剧烈的反应?
这种熟悉的渴望之感……
谢江月在曾经的世界里,尝的够多了。
“……”
在谢江月一副精神涣散的样子下,张钧也不好拉着他再说些什么,只是笼统地说了些关心的话,约好剧组和公司的事情后,便放他离开了。
那句当场发挥的台词给了他不少灵感,他得和方润涵商量商量接下来的剧本细节处的改动。
谢江月离开张钧家,面无表情,像是真的被回忆狠狠打击到了一样。
连系统都想出声安慰他一下。
结果就撞上谢江月和面色超级不符合的活波语调。
“好热啊,系统。”
谢江月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远方的天际。
“不如我们去找顾大哥吹空调吧!”
谢江月一副想要继续搞大事的样子:“顺便告诉他试镜成功的好消息,嘻嘻。”
对顾琅临来说是不是好消息他不知道,反正他本人都觉得这话挺欠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