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满意吗？”厉怀瑾问，声音里是遮掩不住的愉悦，又自问自答，开屏的公孔雀一样颇为骄傲似的补充，“看来应该没让我老婆失望。”

以前宋澄还怀疑是自己定力不好，但现在看着厉怀瑾促狭带笑的眼神，宋澄可以确定，厉怀瑾就是涩气，不仅如此，还总是蓄意勾引。

宋澄一步跨上床，小腿连带着大腿都有些发软，声音里却带着点严肃，“不是那么满意，所以要惩罚你。”

enigma的信息素实在太犯规，他们又是完全匹配的关系，已经适应了情事的身体先一步违背主人的意愿，让宋澄故作严肃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撒娇，软得不行。

“那请老婆高抬贵手，罚轻一点。”厉怀瑾哑声笑着道，装可怜装得也不太像，浑身紧绷发烫的肌肉蠢蠢欲动。

宋澄将掌心覆盖到厉怀瑾心脏的位置，感受到手心下蓬勃沉稳的心跳，他几乎天天晚上贴着这个位置睡觉，能明显感受到那心跳声比平时要快不少。

是因为他快起来的，宋澄愉悦地想。

“老婆，能快点罚吗？我有些等不及了。”厉怀瑾不自然地动了下腿，低声催促。

宋澄低声笑了下，但还是没急着做什么，他俯下身，动作温柔地亲他，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厉怀瑾的眼睛，看清他眼里的欲望，也看到隐藏在那欲望背后浓烈的爱意，占有，嫉妒......

“以后你想看我手机就看，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我，想.......”宋澄停顿了下，厉怀瑾意识到什么，连呼吸都短暂屏住，眼里比欲望更深的东西渐渐浮现，目光灼灼地等待下文。

宋澄没卖关子，他抬起双手，靠近厉怀瑾被绑住的手，将手指插入其中，十指相扣。

“想捆住我，想把我关起来，都可以。”宋澄轻声补充，“晚上我说，我暂时还没有跟你离婚的打算，那个暂时是针对你的，如果你要离婚，那我可能没办法强迫你，如果是我的话......”

宋澄轻轻地摩挲厉怀瑾的嘴唇，说的话话音缥缈，却又带着几分异样的兴奋，“你知道的，你的命握在我手里，如果你以后敢背叛我要跟我离婚，那我只好带着你一起去死了。”

“我爱你。”宋澄轻飘飘地结尾，浅浅地啄了一下厉怀瑾的嘴唇，仿佛只是在说吃饭睡觉一类的平常事，而不是在郑重剖开心意给一个人看。

没遇见厉怀瑾的时候，宋澄一度觉得自己不像个正常人，他的情绪很淡，像一滩处在寂静之地的死水，那块地方没有风也没有沙，什么都没有，所以死水也掀不起一点波澜。

也像一台机器，沿着既定的程序运行，没有后路，也看不到前方的尽头。

遇见厉怀瑾之后，宋澄学着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他几乎没有把任何阴暗的地方展现给厉怀瑾，也不想让他知道那些，毕竟谁会喜欢一滩死水。

但好像厉怀瑾并不满意这样，还因为这个跟他第一次闹矛盾，宋澄不知道厉怀瑾想要的安全感是不是这样，但既然话都说出口，也就没有什么再后悔的必要。

宋澄轻轻地吻他，温柔地用手抚摸他的身体，挑起他的感觉，说起来这些事情，还是厉怀瑾手把手身体力行地教给他的。

宋澄没去看厉怀瑾的眼睛，只是感受到手下的胸膛起伏的弧度更加大了些，他闭着眼睛，自然也没看到，他亲手绑的那个结实的蝴蝶结，很轻易地就被解开，松散开来。

被厉怀瑾翻身压在身下的时候，宋澄有些懵。

厉怀瑾手里攥着那条已经有些皱痕的领带，脸上兴奋的神情丝毫不掩饰，这也是宋澄极少从他脸上看到的神色，肆无忌惮，张扬又强势。

“宝贝儿，你的惩罚先欠着吧，之后会补给你的。”厉怀瑾俯身压下去前，如此说道。

........

空气中的enigma放肆地飘荡，浓度剧增，张牙舞爪地包裹住哭泣的omega，带给他仿佛快要窒息的无尽快乐。

宋澄曾经觉得厉怀瑾在这方面是个温柔的绅士，现在他改变想法了，到底还是他自己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