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浴室里水声停止,没过一会儿,厉怀瑾便洗漱完走出来。
厉怀瑾只简单在腰间围了一个浴巾,精悍的一截腰身显露无疑,额前的发尖湿润水珠汇集,直直往腰腹的位置坠落。
但宋澄现在没有其他涟漪的心思,厉怀瑾沉沉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直到厉怀瑾丢开手里浴巾上前两步,低头缓缓地亲了他一下,尽管松木的信息素气味依旧浓郁,昭显着主人的欲望,但这是个温存简单的吻,只轻轻贴了一下。
“我给你吹头发。”宋澄轻声道,厉怀瑾“嗯”了一声。
厉怀瑾的发量挺多,头发发质也硬,吹风机的声音和缓,宋澄五指插入那发间,厉怀瑾坐在床边,他站着,沉默中只能听见暖风呼呼的声音。
吹完头发两人都躺下来,黑暗中响起一阵窸窣声,厉怀瑾从身后抱住了宋澄,将他揽进怀里,身体几乎贴紧在一起。
良久等不到厉怀瑾说话,宋澄轻声开口问:“你刚才在游戏房是不是听见我说话了?”
所以才那么沉郁地站在门口,宋澄第一眼看过去时,都被厉怀瑾的眼神吓住了,那是他从没在厉怀瑾身上看见过的眼神,很陌生,也很凶,但转瞬即逝。
厉怀瑾还没出声,宋澄又不容置疑地补充道:“你肯定是听见我说话了,听见我说离婚之类的事情,生气了,又不来问我,是不是之后又要像这几天这么不冷不热地对我?我还没生气呢,你悄悄看我手机又悄悄听我讲话,还冷落我,我不该跟你生气吗?”
宋澄说着情绪渐渐升起来,翻过身一口精准地咬到了厉怀瑾的嘴唇上,带着气劲儿,唇间很快尝到了血液的铁锈味。
厉怀瑾有时候真的很气人,因为年长阅历比他丰富,总是想得更多,想得多也不告诉他,哄也哄不好,也是到现在宋澄才想明白,厉怀瑾在恋爱上不过跟他一样,是个才入门的小菜鸡。
宋澄咬得这么重,厉怀瑾却连一声儿都没吭,跟个木头似的,只有呼吸陡然粗重。
“上次我嘴巴破了,是不是你晚上咬我的?”宋澄问。
上次他清晨起来就嘴巴疼,在浴室一看上嘴唇正中间破了,怀疑过做梦时自己咬自己,都没怀疑过是厉怀瑾趁他睡觉咬人,毕竟在这方面,厉怀瑾一直对他很温和,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
“说话。”宋澄道,摸着厉怀瑾的唇吻他,声音明显是温软了下来的,已经分开将近三天的时间,其实宋澄也有些想他,换做以前,宋澄自己都不会想到,他竟然一个人会睡不好。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们交颈而卧,交融的信息素缓缓地在空气中飘荡,厉怀瑾实打实地抱着怀里的人,嘴唇上的刺痒的痛感让他今晚第一次感到安心。
“我做错了。”厉怀瑾低声道,承认错误的速度快得让宋澄惊讶,他以为厉怀瑾会固执地要他同意那些想法。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厉怀瑾又道,对着宋澄的耳朵用气音说话,故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沉哑,让宋澄半边身体顺着麻了一片。
他有些受不了地侧头堵住厉怀瑾的嘴巴,伸手攀上去吻他。
宋澄在这件事情上难得主动,被厉怀瑾压上来时,他又重新翻身压上去,轻薄的羽绒被从肩头落下,宋澄坐在他腰腹的位置,在黑暗中看着厉怀瑾模糊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抿了下嘴巴。
不用多说什么,厉怀瑾便明白了宋澄的意思,放松地张开双臂,分明是被动的位置,却带着一股狐狸偷腥成功的隐秘愉悦和兴奋。
“来吧,我不动,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厉怀瑾道。
宋澄想了下,起床开了灯,又进到旁边衣橱间里,拿了一条黑色的领带出来。
领带自然是厉怀瑾的,被宋澄轻轻地在手中缠绕了两圈,妥帖哑光的质感配上宋澄冷白的肤色......厉怀瑾微微眯了下眼睛。
暖黄的台灯照亮了床头这一块地方,宋澄捞起厉怀瑾的双手,将那条原本就属于厉怀瑾的领带一圈圈缠绕上去,直到牢牢地捆住双手,打了个标准漂亮的蝴蝶结,可惜床头没有位置可以绑。
厉怀瑾仿佛看穿了宋澄心里想的,主动将被捆住的双手举高到头顶,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身体乖顺着,带着浓烈情绪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像黑夜里眼睛泛着绿光的狼,不动声色地牢牢锁定着眼前势在必得的猎物。
宋澄原本只是单纯地想限制住厉怀瑾的行动,但此刻站在床头,看着厉怀瑾随呼吸轻微起伏的胸膛........enigma的身材可以称得上完美,仿佛草原上最矫健的猎食者,浑身肌肉线条分布均匀,脊背宽阔,蜂腰长腿,除开肉眼可见的力量感,在宋澄眼里还有不可忽略的......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