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叔原话告诉了厉怀瑾——
小宋少爷说,如果您不愿意跟他说话,那就不要给他再打电话。
更是一番添油加醋——
小宋少爷看着有些伤心。
当天凌晨两点,厉怀瑾风尘仆仆地赶回家里,在门口简单整理着装,轻轻推开卧室门,看见平铺整齐空无一人的床时,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厉怀瑾想了很多,最后汇集成一点——
就因为这一件事情,宋澄就不要他了。
宋澄一直是自由的,尽管他大多时候是被迫孤独,但他已经习惯了,面对让他不那么开心的人或事,宋澄比普通人更有转身离开的勇气,果断到冷情的地步。
厉怀瑾深呼一口气,原本已经趋向稳定的信息素再次翻涌沸卷,他打电话让人调出晚间所有的监控,脑海里又想到了那间地下室。
宋澄正在游戏室里跟叶明星打游戏,他戴着耳机跟叶明星闲聊,已经开了勿扰的手机放在身后的沙发上,亮着的来电页面一直没人注意。
“最坏的情况不就是离婚,别想那么多了。”叶明星在耳机那头随意安慰,“你结婚还是太草率了,有多少人都受不了高等级alpha的控制欲的,更何况厉怀瑾还是enigma。”
宋澄其实没跟叶明星说什么,只是他一直沉默,又反常地在凌晨邀叶明星一起打游戏。
能让宋澄情绪变化的人和事还能是什么呢,这也太好猜了,叶明星见不得一直乐观的好友时不时叹气的样子,最终还是做了所有好朋友做的事情,劝分不全和,管他什么七七八八的。
“阿星,我们别说这个了。”宋澄虽然心里有气,但听到好友说厉怀瑾的不好,又不太爱听。
“等他回来,我跟他好好聊聊。”宋澄喃喃道,决定好好解决这件事情,他始终不明白厉怀瑾生气的点在哪里,就算厉怀瑾明确说了不喜欢隐瞒,但他觉得那不是隐瞒,或许他可以再问问厉怀瑾,隐瞒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话题不知不觉偏到了奇怪的地方,叶明星在跟宋澄说跟厉怀瑾这样的人离婚会有多麻烦,问他当初签那个协议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条约。
宋澄哭笑不得,严谨地回道:“我暂时还没想跟他离婚,我们只是吵架了。”
况且那个协约规定的三年时间是死的,就算他和厉怀瑾现在感情破裂,也离不了,除非——
由厉怀瑾这个协约缔造者主动毁约。
宋澄没再往深了想,跟叶明星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游戏,显示屏上的光将他的脸照亮,看着已经有些疲倦。
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松木气息,宋澄疑惑地转头,被一言不发站在门口阴影处的厉怀瑾吓了一跳。
这是一间分成里外两间的大房间,外间是影音室,内间才是游戏房,而厉怀瑾就站在里外通道中间的位置。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宋澄走过去,站到厉怀瑾面前问,看见他一身墨黑西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明显是刚到家,伸手摸上去,外套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
两人对视着,厉怀瑾忽的轻轻笑了下,攥住宋澄的手,沉声道:“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跟我说话了。”
这说的就是晚上宋澄没接视频的事情了。
没见到人时还好,乍一下看见厉怀瑾回家,宋澄心里还是高兴居多,这半年来他跟厉怀瑾几乎朝夕相处,上班上学时消息聊天也频繁,还没分开过超过两天的时间。
况且,昨晚才闹了别扭,厉怀瑾立马就连夜赶了回来,宋澄心里那点火也快灭光了。
但几个小时前他才刚让陈叔帮他放了狠话......
宋澄溜神不自在的时候,忽然被一下揽进了怀里,厉怀瑾轻轻地抱着他,在他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里的位置靠近敏感的腺体,宋澄痒得想伸手去挠,却又觉得这样安静的拥抱很舒适,便没动。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抱了一会儿,宋澄轻声问。
大半年时间的相处,且加上不间断的ao生理知识的学习,宋澄已经能准确从信息素中判断信息,这样浓度的enigma信息素,已经快到易感期边缘。
而厉怀瑾的易感期一直是混乱的,这几个月才渐渐稳定下来。
这几天闹别扭,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频繁的信息素交互也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