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并没有消退,反而不减反增,但他奇异地平静下来,珍视地看着怀里的人。
“反正什么都可以。”宋澄含糊着回答,羞涩又期待地抬手揽住厉怀瑾的脖子,将他揽向自己,闭着眼睛去亲吻,躲避厉怀瑾过于浓烈的眼神,那股义无反顾的劲头,带着殉道者般的赤诚和信任,还有,很轻的柔软。
........
宋澄睡着了,睡得非常沉,被搬来抱去洗澡换衣服都没有醒来。
佣人趁着间隙已经将床品换了,是宋澄喜欢的明黄颜色,在厉怀瑾简约风格的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窗外狂风大作,天气彻底转阴,才下午时分,房间里已经昏暗一片。
宋澄软软地陷在被褥里,圆润的肩头露出了一点,那一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牙印和红痕,不知道方才遭受了什么。
厉怀瑾穿戴整齐地从浴室出来,跪在床边,俯身在那肩头上轻吻了一下,随即便将轻柔的羽绒被拉上来一些,看着宋澄粉红的脸蛋和红肿湿润的嘴唇,看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小会儿,厉怀瑾轻轻掀开被子,抱住熟睡中的人,在宋澄水蜜桃儿一样的脸蛋上一寸寸地吻,甚至张口咬人,咬出好几个整齐的牙印.....全身无一处幸免。
如果宋澄醒着,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网上的人说enigma在某一方面跟畜生没区别。
宋澄在睡梦中也不堪其扰,蹙起眉,喉咙里哼唧了两声,但实在太困倦,根本睁不开眼睛。
厉怀瑾听到那两声儿哼唧便停了,从被子下钻出来,最后亲了人一口,便利索地抽身,拉紧房间窗帘,又给宋澄重新盖好被子,转身离开卧室。
动作得快,不快根本舍不得离开。
身体的亢奋度到达前所未有的顶峰,要是以往,厉怀瑾得立马住进隔离室等待抽离信息素的治疗。
但这次情况又很不同,信息素水平刚好在临界点便不再暴涨,只是在身体里狂躁地翻涌,隐隐带着一股催促。
这感觉像是冰火两重天,身体被放在火上炙烤,思绪却依然能保持理智。
厉怀瑾换上一身运动套装,打开门。
天空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在这样人人都匆忙往家赶的天气,他开始沿着别墅庄园的小道跑步。
两个小时后,天空一声炸雷响起,豆大的雨珠迅猛地往下砸,激起一股新鲜的土腥气,很快便形成了密集的雨幕。
陈管家打着伞从辅楼出来,晃眼看见前方雨幕中一个悠闲踱步的高大身影,上一秒还在心里想是哪个头脑不正常的佣人,下一秒就看清了这是谁.......
“家主?”陈管家疾步上前,举起伞替厉怀瑾遮雨,眼含关切。
这个时间点,少爷不该是和小宋先生在一起吗.......中午少爷特意吩咐清空主楼里的佣人,没吩咐不要靠近。
这是.....吵架了?
厉怀瑾跑了两小时,无处发泄的精力好歹消减一些,清凉的雨水将他淋透了,反而带来异样的舒畅,他将淋湿的黑发往后捋,跟陈管家同行。
虽然厉怀瑾神色未变,但陈管家在厉家做事几十年,能明显地感受到少爷的心情很是愉悦放松。
一路同行到主楼门口,厉怀瑾吩咐陈管家晚些时候再送餐,餐食和中午一样清淡即可。
这一天,庄园别墅的所有佣人都被通知涨了工资,有高兴好奇的人去问陈管家发生了什么。
这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天。
陈管家后来也琢磨过味儿了,瞧着私人消息通知上给他涨的工资金额和分红比例,严谨之余,还是给其他人透露出一点消息——
以后要更用心地对待小宋先生。
言外之意,都是沾了宋澄的光。
——
宋澄醒来的时候都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迷迷糊糊的,浑身都酸软着,左右看看,床上已经没有人了,索性又缩进被子里蜷着。
记忆一点点回笼,宋澄将被子拉上去一点,盖住整个发烫的脑袋。
被窝里隆起浅浅的一道弧度,一动不动。
昨天宋澄大言不惭,根本没把“完全标记”四个字放在眼里。
但只是被撞上生/殖腔的那一瞬间,宋澄就丢盔弃甲了......
没有完全标记,甚至连临时标记都没有,但宋澄还是哭得很厉害.....
大抵是他哭得太狼狈了,厉怀瑾虽然凶着脸说要教训他,但其实一直足够温柔,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撞了几下......
宋澄掀开一点被子,只露出一双漆黑水润的眼睛,再次扫视整个房间,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时,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