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穿衣镜前,宋澄赤条条地站着,镜子里的人抿着嘴,侧过身体左右打量自己的身体。
晃眼一看,还以为他昨晚是跟谁打了一架。
胸膛和腿根是重灾区,有的红痕已经转为黑青色,连屁股上都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那么多牙印,明明宋澄印象中只有一个才对。
他翻找出高领毛衣和长裤,神情还算淡定地换好衣服。
但一想到厉怀瑾在他睡着的时候咬他......
宋澄臊得,沉默地一头栽进枕头里。
他房间里的床单被套已经重新铺好了,床品上满是干燥的清香味,宋澄趴在枕头上蹭蹭,起身时看到了方才换下来的睡衣睡裤,突然想到昨天被他遗忘在厉怀瑾浴室的脏衣脏裤.....
宋澄咻的一下起身,动作太快,屁股疼了一下。
——
厉怀瑾在办公室开完一个线上会议,此时正在处理文件。
清早天还没亮,他便清醒过来,难得赖床,在香软的被窝里,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妻子,闭着眼睛养神。
轻手轻脚地起床,又在健身房里待了两小时,神清气爽,处理文件的效率极高,跟特助安排好接下来的重要工作事项后,厉怀瑾抬眼看时间,已经快到上午十点。
——
厉怀瑾卧室的浴室内,宋澄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转身就被抱了个满怀,松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厉怀瑾低头,先寻着那嘴唇亲了一下,见宋澄穿上了一件高领毛衣,深蓝色宽松的款式,衬得他的肤色格外白皙,脸颊泛着粉,气质温润。
晚秋的季节,倒也适合穿这样厚度的衣服了。
但只有厉怀瑾知道,这件遮肤度极高的毛衣下,藏着些什么。
“在找什么?”厉怀瑾轻声问。
前所未有的亲近后,那本就勉强才能戴稳的正人君子面具彻底被扔下,厉怀瑾跟有皮肤饥渴症一般,圈着人不松手,动作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
浴室镜子内映照出两人相拥的身影,身形明显要高大一圈的那人,两手圈在宋澄的胸前,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耳根。
宋澄被这样的态度感染,那点小别扭也没了,抬手摸了下耳朵,指着洗手台的位置,“我的脏衣服被拿走了吗?”
他还是不能接受让陌生的佣人来帮他处理贴身的衣裤,抬眼不见低头见,会很不好意思。
“洗干净烘干了。”厉怀瑾道,见宋澄有些为难的模样,又轻声补充:“我洗的,没让旁人看见。”
昨天下午在床上胡闹了将近两个小时,宋澄沉沉睡去后,厉怀瑾便回到浴室内,手搓了那几件薄薄的衣物。
特别是那件纯白色的小布料,被宋澄藏在睡衣睡裤的最中间......
“洗干净了,放进我衣柜里。”厉怀瑾瞧着宋澄愈发红润的小脸,沉声,声音里带着十分愉悦的笑意。
睡衣睡裤本来就是厉怀瑾的,确实该还给他,但是.....
“我的内裤也放进去了?”宋澄小声问,臊得耳朵通红。
“嗯。”厉怀瑾回答得理所当然,“我洗的,自然该放进我房里。”
.........
两天的假期终于结束了,宋澄清早贴好了信息素贴,背上书包,逃一样地跟厉怀瑾说完再见,终于在两天内头一次出门了。
自打有了第一次后,厉怀瑾像是本性暴露,不允许他离开身前半步,连上厕所都要跟着。
宋澄只知道易感期的alpha会比较粘人,占有欲和控制欲强,可是厉先生并没有在易感期,反而是他自己才刚结束发热期。
被enigma浓郁的信息素包裹安抚,这次发热期都结束得格外快,也许是昨晚临时标记注入的信息素太多了。
想到昨晚.....那种身体止不住战栗的感觉仿佛依旧存在。
“等等。”宋澄正要拉开门时,身后传来厉怀瑾低沉的声音,他站在原地,回头看。
厉怀瑾身上穿着挺括的墨黑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额头饱满,眉弓锋利,正定定地瞧着他,站起身离开餐桌,朝他走过来。
抛开其他的,宋澄觉得厉怀瑾的脸非常能魅惑住他,特别是在某些时候,求他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总忍不住答应。
“厉先生。”宋澄腿还有些发软,这两天的胡闹实在太超过他的认知,特别是昨天晚上,他手指微微蜷缩,藏在校服衣袖下。
厉怀瑾走到跟前,俯身整理了下宋澄的校服领口,俯身在宋澄红润的嘴唇上轻吻。
放纵了两天后,理智渐渐回笼,虽然心里恨不得将人关在这栋别墅里,除了他身边哪都不准去......
“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一起吃晚饭。”厉怀瑾低声道,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温柔。
宋澄点点头答应。
关系转变得太快,他一时间总还会有几分羞涩。
站停了一小会儿,他也抬手,轻轻抱住厉怀瑾,亲了他一下。
陈叔颇有眼力见地,在他们分开后,才上前将食盒递到宋澄手边。
“小宋先生,见您早饭没用多少,额外准备了些,您饿了的时候吃。”
宋澄接过,道了一声谢。
究其原因,还是怪厉怀瑾。
昨天一整天,不管他是吃饭,还是看书写作业,都只能坐在厉怀瑾腿上进行。
enigma强势地圈着他,但语气又很可怜,宋澄一心软....
今早家里还有陈叔和几个佣人在,宋澄实在担心又来这么一出。
眼看着宋澄坐车离开,厉怀瑾脸上的笑意渐渐停了。
后颈腺体鼓胀,濒临易感期的信息素水平持续活跃着,如果不是昨晚那一次深入的临时标记,暂时安抚住....
厉怀瑾攥着手心里的omega信息素贴,小小的一块布料,被他揉皱成一团,是今早从宋澄后颈拿下来的。
宋澄贴上去才半小时,他又给拿下来,抱着闻了一会儿,才又重新给贴上了新的。
厉怀瑾无声叹了口气,将视线从空无一人的门口收回来,转身,看见陈叔站在一边,正经地微垂着眼,假装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