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能大胆一些。

他都已经侧身将腺体完全暴露出来。

厉怀瑾想到宋澄方才离开的模样，又轻叹了口气。

胆儿这么小。

估计明天又得躲着他了。

他倒是有心想现在去隔壁房间献身。

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冷静不下来。

厉怀瑾起身去浴室冲冷水澡。

今晚下半夜睡不着的人也变成了两个。

清晨五点半。

宋澄背上书包，轻手轻脚地准备出门。

管家陈叔还没有从辅楼过来布置早餐，整个别墅主楼静悄悄的。

宋澄走下楼梯。

“今天醒这么早？”

一楼拐角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

大抵是因为刚睡醒，声音比起平时要更加低哑。

宋澄僵在原地。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看向一楼的厉怀瑾。

“厉先生，早。”宋澄心虚道。

平日里早餐时间，宋澄见到的都是梳洗完西装革履的厉怀瑾。

这是头一次，宋澄亲眼看见厉怀瑾从一楼健身房出来。

他知道厉怀瑾一直有清晨运动的习惯。

上半身的黑色紧身衣，将厉怀瑾健硕的身形轮廓完美地勾勒出来，宽肩窄腰，脊背挺阔，饱满的胸肌特别明显......

宋澄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厉怀瑾应该还没有洗漱，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滑，浸入黑色紧身衣领口。

他们是百分百完美匹配的对象。

那样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根本瞒不过宋澄的鼻子。

除了原本的信息素味道，还有......

这不是厉怀瑾平时起床的时间。

配上这一身昭然若揭的气息。

......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宋澄心里本来就有鬼，这么早出门还被逮住，更加心虚。

眼睁睁地看着厉怀瑾走上台阶。

厉怀瑾穿着一身黑色调运动装，收腰的运动裤搭配紧身长袖衣，显得他腰窄腿长。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上来。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松木的信息素味道也变得清晰浓郁。

宋澄在心虚的间隙中，暗自嗅了好几下。

一直到面上投下来一片阴影，厉怀瑾站到跟他同一层台阶上。

墨黑的双眼看着他，再走近一步。

黑色运动鞋的尖触碰到了宋澄纯白色的板鞋。

宋澄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书包抵上了栏杆。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睁圆了，眼里闪着吊顶灯光细碎的光影，清粼粼的，像一波被碎石惊扰的清潭。

如果说刚刚松木气息还算收敛，现在已经堪称放肆。

疾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将宋澄整个人包裹住。

但宋澄没有一点排斥，甚至觉得有些舒服。

只是，腿变得有点软。

“厉先生，您是不是犯病了？”宋澄轻声问。

这样一想，今早厉怀瑾的反常就都能解释得通。

信息素综合征，到底来说还是过于渴求高匹配伴侣的信息素。

所以会有一些诸如信息素不可控地肆虐释放，头疼，暴躁的症状。

还有性/欲强.....

“嗯。”厉怀瑾微微俯身，声音沙哑应道。

“那，那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先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几个字，宋澄声音小得只剩下气声。

他现在已经具备足够的生理知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把“临时标记”“闻闻信息素”这类话轻松说出口了。

且被足量的enigma信息素熏得头晕脑胀，宋澄觉得自己又快宕机了。

宋澄脸颊已经染上一层绯红。

饶是再迟钝，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发热期。

只是距离上次发热期才不过二十来天，他昨晚才没第一时间发觉。

他还以为....

只是昨晚那个梦的原因。

厉怀瑾当然看得更清楚，omega眼神都放空了些许，直愣愣地盯着他瞧。

因为整日浸泡在彼此的信息素中，宋澄这次发热的症状相对和缓。

“我还没洗澡，介意吗？”厉怀瑾礼貌地询问，倾身的动作却没给宋澄商量的余地。

高挺的鼻梁已经贴近了宋澄的颈侧。

“不介意。”宋澄红着脸回答，手却弯曲着，不自觉地抵在厉怀瑾的胸膛上，似是拒绝。

宋澄刻意回避自己第一次混乱的发热期的种种细节。

但只要稍微一回想，后颈被enigma尖利的犬牙刺穿的战栗还历历在目——

被灌进腺体里的enigma信息素侵略性太强了。

后颈的信息素贴被轻缓地撕开。

宋澄闭着眼，紧张到呼吸凌乱，簇黑的睫毛不安地颤动。

预料中的刺痛却没有传来。

反而嘴唇上贴上来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什。

宋澄睁开眼，视线落入一双透黑的侵略性极强的眸子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

厉怀瑾一手握住宋澄撑在他胸膛的手，另一只手扣紧宋澄的后脑勺，手心还攥着那一张小小的吸饱了omega信息素的抑制贴。

宋澄眼神懵懂，似乎还没从眼前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

就这样对视着被亲，却本能地闭紧牙关。

一直到眼神逐渐染上一层蒙蒙的湿雾，憋气憋得连脖子都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