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白猜想,淮阴假死时或许将位置告知了江九思,可江九思却为了救活白姝,避免暴露自己的计划,便隐瞒着真相。所以直到他们这一代人接替了掌门之位,也无从知晓封印之处
“但是,记载上却从无一人成功过。”
江暮白眼里是萧寻愣神的倒影:“只有你,成功进入了封印。”
“这绝非巧合。”
萧寻内心说不动容是假的。江暮白从头到尾都信任着他,自打他来到云梦泽,江暮白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
萧寻感动之余,忽然想起归尘还提到的一点:“那日归尘特意提醒我,按照萧凌的性格,此人从阵法中逃出生天后,若非回到魔界为尊,那便是早已混入我们之中。”
“萧凌生性狡诈多疑,从不肯用真面目示人,他也不知晓萧凌的真实容貌。”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萧凌并不知晓自己身上的控心蛊已解,也不确定归尘是否已死。所以萧凌若在我们之中,那么最想要知晓控心蛊解法的,就一定有鬼。”
江暮白微微颔首,只听萧寻又补充了一句:“归尘消失前还提到了淮阴,说什么淮阴这辈子并无姻缘,让他不要执着于谁谁谁……”
江暮白疑惑道:“八百年前淮阴还有心上人?”
淮阴若有心上人,那么现在的‘林牧时’又是否当真深爱着晓山青?
萧寻点头:“听这话的意思,应该是的。”
据江暮白所知,淮阴在遇到归尘之前,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也并没有什么父母亲人。被归尘带回来以后,也只和归尘、萧凌打过交道。
而且淮阴身为八百年前重整云梦泽的大功人,要是真有中意的人,记载之上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丝线索。
除非,是被刻意隐瞒了。
总不能,就是归尘和萧凌之中的一人吧?
若是萧凌也就罢了,可要是归尘……江暮白拳头攥紧了几分,眼下自己知道了萧寻就是归尘转世,淮阴为了救出归尘,哪怕是希望渺茫也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设局破阵。淮阴万一要是知道了萧寻就是他辛辛苦苦寻找的人,岂非……
谁也别想觊觎他的阿寻!
不过,要想确认答案,去找淮阴问上一番便是。
萧寻注视着眼前拧眉沉思的男人,不知对方的思绪早已飘得十万八千里。江暮白虽已入魔,可江暮白看上去仍和以往的涧云君一般深邃俊美,但更多了一些邪魅、性感和不羁。
目光下移,是江暮白刚毅的脖颈轮廓,紧实的肌肉纹理和深浅不一的抓挠痕迹,令人欲血喷张。
咦?为何江暮白的胸膛之上有一道纹路极淡的疤痕?显然这并不是萧寻用指尖挠的,并且伤口也早已愈合,倒更像是被利刃割开的伤痕。
难不成是在与萧逐年交手时所受的伤?
那伤口的位置被江暮白垂在胸前的发丝遮住,他看得并不真切,萧寻只好伸出手。
察觉到萧寻的意图,江暮白神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措。他连忙攥住萧寻的手,故作轻浮道:“商量正事呢,我的好阿寻就这般急不可耐了?”
萧寻心里着急,那张如画般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不悦:“别闹,让我看看!”
头一回被萧寻呵斥,江暮白明显一怔,随即眼眸中溢出点点笑意。此时萧寻的模样在他心中就像是猫儿被挠急了眼,抱怨般的叫了两声,伸着毛绒爪子往自己身上扒拉,可爱极了。
他松开了萧寻的手,不再阻拦,任着猫儿的脑袋凑在自己身上随意查看。
半晌,猫儿对着他责问道:“这伤我瞧着不对劲,是何时受的伤?可是与萧逐年交手所致?”
江暮白眼里噙着笑意,却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萧寻眉头紧蹙,不疑有他。想起自己能从阵中脱困,是因为江暮白逼自己入魔后杀了萧逐年,又强行破除了阵法。他这两日只顾着和江暮白陷入温柔乡,完全忘了江暮白为了破阵承受了多少。
江暮白虽从未与他提起,可萧寻却知道,归尘用尽修为设下的混沌阵法,本就是为了吸收从天赐变为天罚而迸出的灵力,有着吸附一切力量的作用。可想而知,江暮白完全就是靠源源不断地注入魔气,直到阵法吸收的能量到达了上限,这才破裂。
萧寻内心猛地一抽,愧疚爬满了他的心头,同时又被江暮白的爱侵袭得体无完肤,整个人又酸又麻。眼眶只需一瞬便蓄满了泪水:“师尊……”
江暮白登时慌乱起来。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他捧起萧寻的脸,吻去他的眼泪,爱人的泪水在口中散开又咸又涩。他连忙温声安慰道:“别担心,只是皮外伤,你看这不是很快就要愈合了吗?怎么就哭鼻子了呢?”
萧寻本就是不懂得该如何去表达心意之人,只能伸手抱住江暮白,恨不得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下反倒是江暮白不自在了,萧寻的力道对他来说不足以让他窒息,可却让他很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他很不合时宜地说道:“阿寻,为夫还想……”
此时院外却响起了久违地声音:
“掌门师叔!桑壶终于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