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莫不是那日,萧凌也在归天山?”
江暮白闻言眼皮微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萧凌早就不在阵中,是故意泄露气息混淆墨银的判断!”
萧寻起身激动道:“可是萧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暮白感觉到怀里突然失去了重量,余温仍在,心中却有些失落,语气听不出波澜:“为了让我们破除阵法?”
“可萧凌早已从阵法中逃出,又何必多此一举……”萧寻单手托举下巴,沉浸在思考当中。
江暮白身体后仰,手肘支撑在榻上,眼睛却时刻离不开萧寻:“归尘可有提到控心蛊的解法?”
萧寻顿时身体一僵,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他镇定自若般转身拿起琉璃茶杯喝了一口:“没有。”
江暮白低声一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阿寻不乖。”
“什、什么?”
“你我身体早已坦诚相待,可你心中却仍对我有所隐瞒。”江暮白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归尘死了,萧凌却逃出了阵法。这说明……萧凌身上的蛊虫,已解。”
“阿寻,为何要瞒我?”
“我、我……”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萧寻背对着江暮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双宽厚的臂膀从背后将他圈住,江暮白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浅浅:“你不肯告诉我,就说明要解开控心蛊势必要付出很多代价。”
“让我来猜猜,你方才说是魔灵双煞拼死护住了萧凌一丝神识。那便是……他们二人将蛊虫引到了自己身上,或是用了自己的毕生修为化去了萧凌体内的蛊虫。”
萧寻一味否认:“不、不是的,不是这样……”
江暮白轻吻着萧寻的后颈,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引得萧寻身体发软。他低哑着说道:“你担心为夫一时冲动,以命作引,为你解蛊,所以才不愿告诉为夫真相。对不对?”
完全被猜中心思的萧寻哑口无言,自己在江暮白面前,心中那点秘密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他终于承认自己瞒着江暮白,点了点头。
江暮白瞳孔一柔,将头埋在萧寻的后颈,闻着他心上人发间的清香,心中无比柔软,快要盛不下的爱意从言语中溢出:“为夫也舍不得阿寻守寡,更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失去你……”感受到身后之人呼吸一窒,仿佛不再有任何留恋,那双圈住自己的手力道越收越紧。
他语调中夹杂着苦涩:“我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我……唔!”萧寻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正要开口,却被对方一只手捂住嘴唇。
江暮白的语气听着令他心痛,却也让他惭愧:“不是说好一起面对,你怎可独自承担?阿寻,你当真是个……负心汉。”
在萧寻看不到的地方,江暮白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还有……歉意。
萧寻双手掰开江暮白的禁锢,转过身来立即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隐瞒……”
萧寻转身一刹那,江暮白的神情便已恢复如常:“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许再瞒我。若是让我发现你仍是有所隐瞒,就惩罚你——”
江暮白眼神下移,盯着萧寻胸前敞开的白皙目光火热。
萧寻后怕地咽了口唾沫:“你说。”
“那日我与萧逐年交手之时,你拉着淮阴一同进入阵中。可先前我分明探试过那阵法,任何灵力靠近都会被吞噬,更别说强行进入阵法中。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被江暮白这么一问,萧寻这才联想起来,自己能够进入混沌阵法中,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归尘转世的缘故。
也罢,最关键的都没瞒住,所幸全交代了。
萧寻将自己在阵法中所有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江暮白。说完自己还摆着手补了一句:“我知道的就这些,没有再瞒你了。”
先前说萧寻见到了归尘,江暮白尚且能猜到是归尘留下的残灵,是为日后进入阵中的云梦泽弟子提供一丝线索。
可眼下,知道萧寻是归尘的转世,江暮白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见江暮白迟迟不说话,萧寻暗道江暮白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胡诌?!
萧寻低头掰着手指,小声道:“你不相信的话也正常……毕竟,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是八百年前的飞升第一人,一个是修魔十年转而半路修道的凡人,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觉得这两者会有任何联系。
他自己都不相信,更遑论他人。
江暮白:“不,我相信你。”
“古今阁中有过记载,八百年前云梦泽才刚刚重建时,就有不少人想要进入封印之中。”
后来是淮阴在位时下令封锁封印的消息,经过每一任掌门和云梦泽子弟的更新迭代,封印之处的位置这才被隐瞒下来。